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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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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劍訣,細雨劍訣,流雲劍訣,磐石劍訣,落葉劍訣,寒霜劍訣……”李言在這一品劍訣的區域四下翻找,這些一品劍訣足有數百本。

其中多是有些威力平平,上手簡單,是適合初學者學習的劍訣。

而有些則是蘊含幾分玄妙。

雖然比不上李言先前所選的混元劍訣,但其中的劍道理念,也有可取之處。

李言翻找了一下,選了些覺得對他有些用處的劍訣,約有四五十本,全數帶到了來到藏劍弟子所在。

藏劍弟子面色愕然,他心中有些發懵。

即便是一門最為基礎的劍訣,所需的宗門貢獻就要不少。

何況李言一下選了這麼多本。

而且他看來了下最上面的劍訣名稱,乃是一品頂尖層次的劍訣。

所需的宗門貢獻,就算是內門弟子都要積攢好久。

旁邊椅子上坐著的那名藏劍閣的方鴻長老,此刻眼睛微微眯起,注視著李言接下來的動作。

若是李言身上沒有這麼多宗門貢獻,那他可要出手,好好給這小子一個教訓。

“這些劍訣我都要了,上面的禁制都給我解開吧!”

李言緩緩開口,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金令,扔到木桌上他所挑選的一眾劍訣旁邊。

“哐當!”

金令落到桌上,發出聲響。

藏劍弟子目光茫然,他自是不明白金令所蘊含的意義。

“李師兄那你這……”

藏劍弟子正要開口詢問李言這金令有何用處。

但下一刻,他卻突然間被一旁突然出現的方鴻嚇了一跳,聲音戛然而止。

他在這藏劍閣,乃是接了宗門任務。

真正看守藏劍閣,其實是這位藏劍長老方鴻。

因此他眼見方鴻竟是出動,心中勐然一驚。

還以為是李言犯了忌諱,引起方鴻長老的反感,所以才突然現身。

“這金令你是由何而來?”

方鴻臉色凝重,朝著李言問道。

“乃是祖師所賜。”

李言語氣淡然,他自是不會被其嚇到。

他對於青崖祖師賜給他的金令,其中所蘊含的意味很是清楚。

有金令在手,青崖宗內各峰資源任他擇取。

區區幾十本一品劍訣,更是不在話下。

“祖師!?”

藏劍弟子神色驚愕,他自不知李言何時與祖師扯上關係,還以為李言在扯謊。

但下一刻,方鴻的舉動卻令他驚掉下巴。

只見方鴻伸手將桌上金令取回,竟是神色鄭重的給李言雙手奉上。

李言伸手接過金令,將其重新收入儲物袋。

方鴻朝著李言微微拱手,隨即轉頭朝著桌上李言挑選的一眾劍訣。

直接施展解禁之法,將這些劍訣紛紛解除了禁制。

方鴻朝著李言微微一笑:“我乃藏劍長老方鴻,李師弟稱唿我師兄即可。這些劍訣上的禁制已經盡數解除,李師弟可以全部帶走。”

“若是還需要什麼,直接跟我說便是。”

他雖不知李言已經被青崖老祖當做弟子。

但李言金令在手,便如同祖師親臨。

別說只取這些一品劍訣,便是將整座藏劍閣中的劍訣搬空,他也絕無二話。

“多謝方師兄,暫時就這些吧。”

李言輕輕點頭,一揮手,將桌上一眾劍訣都收入儲物袋中。

一旁藏劍弟子已然是目瞪口呆。

他可是深知這位方鴻長老的身份,乃是築基巔峰的修行者。

只是受了暗傷,無法破入金丹,方才來看守藏劍閣。

這樣的人物,即便是尋常築基境弟子見了,都要叫一聲師叔。

而如今卻稱唿一位煉氣弟子為師弟,這著實超出了他的理解。

“那金令究竟有何玄妙?”

藏劍弟子腦海中不斷思索,但他自然想不出緣由,神色敬畏的望著李言,站在一旁不敢開口。

李言自是不會對外解釋什麼,他收了劍訣,對著兩人微微點頭,便轉身欲走。

接下來他就要回往後山,請教青崖老祖,該去往何處洞天世界。

但方鴻見李言轉身要出門,突然開口道:“李師弟且止步,外邊有好些弟子,似乎想找師弟你的麻煩,可需我出手幫忙?”

他剛才便用神念察覺了藏劍閣外的一切,此時見李言要走,連忙出言提醒。

“哦?”

李言腳步停了下來,目光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自是不會懷疑方鴻所說,方鴻一開口,他便已然明白門外那些人的來意。

無非是當真以為他失勢,沒有被金丹長老看重,想要探尋他身上秘密。

不過光天化日之下在藏劍閣外堵截他,這些人的膽子可真夠大的。

“多謝方師兄提醒,不過無需師兄出手,我自行解決便是。”

李言轉頭朝著方鴻拱手道謝,但對此卻渾然不在意。

區區幾名青崖宗的弟子,又怎會令他畏懼。

方鴻對此也早有預料,他朝著李言點頭:“既然如此,那師兄我便在旁邊看著,若是有需要,隨時可以喚我出手。”

李言轉身走出藏劍閣大門,剛一出來,就見不遠處的青石廣場上,幾十名弟子正神色好奇的望著他。

其中有三名身著青衣的內門弟子,正對他虎視眈眈,眼中充滿了不善。

他徑直朝著那邊走去,下山的路途只有一條,他自然不會為此退讓。

“噠噠!”

楚愷三人正好堵截在下山的道路上。

隨著李言腳步聲不斷逼近,一旁圍觀的一眾弟子眼中露出期待之色,他們都在著看這齣好戲。

楚愷望著李言朝他們走來,眼中露出一絲戲嚯。

他倒要看看李言面對自己這三人,將會如何應對。

“嗒!”

李言停在楚愷三人身前,腳步聲戛然而止。

“讓開。”

他目光很是平靜的望著三人,口中輕輕說道。

有兩名內門弟子見狀,臉上露出一絲不屑輕笑。

兩人走上前去,伸手就要搭上李言肩膀。

然而李言早知幾人來者不善,又怎會容忍這等挑釁。

“砰砰!”

兩名內門弟子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他催動靈氣直接打中胸口。

兩人只是煉氣後期境界,加上以為李言不敢出手,所以毫無防備。

即便李言並沒有出全力,但還是被打退了幾十步,仰頭倒在地上,口鼻之中發出痛苦的呻吟。

胸腔裡傳來的疼痛,令兩人臉色蒼白,額頭冷汗直冒。

兩人顫顫巍巍的抬眼望向李言,眼中神色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雖然是要向李言挑釁不假,但畢竟還沒有真的出手。

卻沒想到,竟是李言率先動手。

楚愷見兩人被打飛,臉上先是一驚,隨後心中大喜。他原本派兩人出手,就是為了挑釁李言。

若李言忍不住出手,他們再出手對付李言,便算不得什麼大錯。

卻不曾想李言脾氣竟是如此暴戾,兩人還未開始,李言就已然按耐不住。

周圍一眾弟子也是一片譁然,他們也沒想到,竟是李言率先出手傷人。

傅勇眉頭微皺:“這下糟了,李言竟然會先出手,這下即便是他原本有理,也要變得沒理!”

李言這時出手,即便接下來受到楚愷威逼。

日後上報給宗門,宗門也不太可能會對楚愷怎樣。

畢竟楚愷的背後,可是有南宮長老護著。

周峰也是嘆了口氣:“可惜,看來還是要被這楚愷得逞。”

李言已經出手傷人,接下來若其不願說出身上秘密,楚愷定然不會放過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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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廢了李言一身修為,宗門也不見得會嚴懲。

楚愷朝著李言高聲厲喝道:“大膽李言!區區外門弟子,竟然敢出手重傷兩名內門師弟,如此違背門規,難道是想被逐出宗門不成?”

李言並不理睬楚愷的話,他眉頭一挑,再度說道:“我說讓開,你難道沒聽到嗎?”

“我便是不讓又能如何?”

楚愷冷笑一聲,目光中甚至還充滿一絲期待。

他希望李言對他出手,這樣他再對付李言,便更加師出有名。

當然,楚愷之所以敢這樣想,是因為不清楚李言真正實力。

在他眼中,李言只是一個僥倖獲得了天材地寶的五靈根廢材。

不過剛剛踏入煉氣圓滿,不管是法術劍訣,都還來不及習得,無非是憑藉境界壓人。

而他同樣不僅同樣式煉氣圓滿,境界並不比李言差,而且不管是法術還是劍訣,都已然是有幾分造詣。

若非年齡已過,他感覺自身實力在試劍臺上都能排入前十。

李言區區一介五靈根廢柴,又怎會是他對手。

然而下一瞬。

他便整個人如同剛才那兩人一般,倒飛而起。

若非身上有靈氣護體,此刻定然會向其他兩名弟子一般身受重傷。

“這怎麼可能!”

楚愷僵硬的從地上站起身,神色茫然。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雖然已然早就有了防範,卻還是被李言如此輕易便打到。

李言催動靈氣的速度極快,令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抬眼四望,周圍的一眾弟子望向他的目光,似乎充滿了嘲弄。

一介外門弟子,竟是讓他這個同為煉氣圓滿的內門弟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丟人現眼。

他感受著胸口的一絲疼痛,勐然爆發出了殺意。

“動手!”

楚愷心中一怒,目光中迸發出凌厲之光。

他劍道境界乃是身劍合一的基礎之境,只算作一階劍卒。

即便如此,他的飛劍就已經是無往不利。

在洞天世界中,尋常一階巔峰的妖獸,他都有機會獨自動手斬殺。

內門弟子中,他的實力雖然稱不上頂級,但也算是可圈可點。

可如今卻在一眾弟子面前出醜,這讓他如何忍得住。

一柄上品劍器驟然從他儲物袋飛出,轉瞬之間,就要往李言身上斬去。

眾人見狀皆是大驚,楚愷這一出手,儼然是下了死手。

李言若是中劍,不死也要殘廢。

他們原本以為楚愷雖然想要逼迫李言說出秘密,但應當不至於害李言性命。

卻不曾想會是這個局面。

但下一瞬。

眾人所預想的李言重傷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反倒是楚愷,身體直直的倒在地上,目光中滿是不解。

他催使的劍器也因失去了靈氣供應,咣噹一聲便落到了李言腳邊。

同時他感覺身上力氣正在不斷抽離,一身靈氣也在極快散去。

楚愷只感覺心中生出無盡驚恐,但緊接著眼中的光亮便消失,徹底沒了生機。

在他倒地的地方,鮮紅的血液涓涓的從他身下流淌出來。

藏劍閣內。

方鴻收起剛剛抬起的一隻手,深吸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那倒是難怪。”

他剛才見楚愷竟是對李言出劍,便想要出手阻攔。

畢竟飛劍威力可非同一般,稍有不慎,就會造成死傷。

青崖宗勒令弟子之間嚴禁私鬥便是如此。

在試劍臺上,有築基長老看顧,尚且都可能阻攔不及。

更何況私下裡私鬥,若是動了真火,那定然是會造成死傷。

可還未待他出手,便見李言催動了一柄入外門發派的下品劍器,直接後發先至,一劍穿胸,瞭解了楚愷性命。

“這等劍道境界,已然是身劍合一的圓滿之境了……”

方鴻心中感慨不已。

當初李言來取混元劍訣之時,他便注意到了李言。

只是卻沒想到,李言崛起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竟是得到青崖老祖看重,賜予了金令。

原本他還不知是何原因,但眼下見了李言的劍道境界,心中便一清二楚了。

“難怪衛峰主那日回問劍峰之時,神色看著不對。”

方鴻輕笑一聲,但緊接著,他便止住笑聲,神色一凝,身形一閃,便直接來到問劍閣外。

……

“楚愷竟是被殺了!?”

一眾弟子望見楚愷慘死的樣子,臉上大驚失色。

他們皆是沒有想到,會造成如此後果。

剛才那兩名被李言重傷的內門弟子,見狀更是驚懼到難以言表。

他們看向李言的神色盡是驚恐,慌不擇路的朝著兩邊跑去。

“瘋子!”

此刻他們已然是明白李言究竟有多不好惹,楚愷竟然都說殺就殺,更何況他們兩人。

李言神色不語,越過楚愷屍身朝著下山臺階走去。

眾位弟子見狀皆是神色驚懼,紛紛後退了幾步,讓開了一條道路。

他們生怕阻攔李言去路,落得個跟楚愷一樣的下場。

李言連內門弟子都敢斬殺,更何況他們。

“完了,李言殺了內門弟子,這下是死定了!”

周峰與傅勇同樣避讓開來,心中覺得李言接下來定然會被宗門處以極刑。

他們望向藏劍閣處,李言公然殺人,在他們看來藏劍長老方鴻,定然不會坐視不理。

只是突然之間,在場眾弟子聽到高空之上,傳出一道悲憤厲喝。

“爾等小輩,竟然敢殺我弟子,給我受死!”

一道赤紅劍光,勐然從天空噼下,直接朝李言身上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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