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張木涵找到辦法，夜霂就開始嘔吐起來。整個人變得衰弱至極，一下子失去了大半的生命力。

  “你是不是沒說實話？”張木涵首先就想到了殃，她覺得他一定是說謊了，“你果然是別有用心！我就不應該相信你！”

  “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沒想到殃卻擺著手，一臉無辜。

  “你不知道？”張木涵被氣笑了，“你和這菩提樹相處了數千年，你會不知道？”

  “哪有數千年，頂多幾個月！”殃委屈巴巴的開口。

  “幾個月？你不是世間的殃氣所化？”

  殃氣都不知道存在了幾千年了，嚴格來說，自打天地初開，有人類開始，就有了殃氣。

  雖說張木涵不知道殃氣具體是從何時開始凝結成人形的，可是，卻知道不會太晚，至少不會像殃說的只有幾個月。

  他這麼說，不是在說謊，就是有其他原因。

  “我是殃氣所化，可是我們殃也和孟婆一樣，時間到了，有了合適的接班人，就能獲得解脫了。”

  殃是殃氣所化，但是又有所不同。殃從殃氣中來，但是成為殃的那一刻，他們便有了意識，可以鎮壓殃氣。

  而鎮壓殃氣又可以積攢功德，所以，到了一定時間，他們殃就能進入輪迴，重新轉世。

  可是說，成為殃的他們，是不幸的卻又是幸運的。

  “你的前任怎麼找到的你？”張木涵想到了殃之前想要取代夜霂的事。

  “天定的，”他沒見過前任，他只記得自己一覺醒來就成了殃，在此之前，並沒有人通知他。

  “那你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

  “本能啊？只要成為了殃，自然而然就會知道了。”

  “是因為你們都是被上天選中的寵兒嗎？”張木涵若有所思，“這也是你之前放棄取代夜霂的原因？”

  殃點點頭，理直氣壯，“我們被上天選中，並不能自己左右繼任者，所以，即便我給他洗腦成功也沒用，更不可能再害他了！”

  說來說去，殃只想解釋自己沒有再害夜霂，因為沒有原因。

  張木涵將信將疑，“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可是我老公怎麼辦？”

  “我猜他的生命力是被那些釉珠吸收了，你只要給他拿回來，應該就沒事了。”

  “我又不能碰，我怎麼拿？”

  張木涵覺得不是她瘋了，就是殃瘋了。他前面還說釉珠不能碰，現在又說讓她去找回夜霂的生命力，她怎麼拿？做夢去拿嗎？

  “你看著我，我也沒辦法啊？”被張木涵這麼虎視眈眈的瞧著，殃心裡發毛。

  “我不管，你們既然是鄰居，這件事必須由你負責！”

  “憑什麼？又不是我讓你們去的！”

  “我不管，你必須負責！”

  張木涵就是一副賴上殃的架勢，不管他說什麼，她都不聽，就要求他去幫夜霂找回被吸走的生命力。

  其實她知道自己這樣很無賴，可是她卻不得不這麼做。這樣的時候，她若是真的留下夜霂一人獨自下去，誰能保證這殃不會使壞？

  可若是帶著夜霂一起下去，他必定還會受影響，他要是再被吸收一些生命力，她就真的不用再找殘魂了。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張木涵並沒有勝算。她只是在賭運氣，就看看他們這次能不能度過這一劫！

  “好吧，我去試試！”

  張木涵鬆口氣，她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