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好凶不過我喜歡
晚上,火車轟隆隆道聲音此起彼伏有規律的響著。
白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此時,已經晚上十一點多鐘了,車廂早就熄燈了,白天煩躁的望向窗外,窗外夜色朦朧,山巒田野在夜色中只能呈現出不一樣的黑色,深深淺淺像一幅潑墨畫。
白天抓了抓頭髮,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下鋪傳來白高微微的鼾聲,白天嘀咕道:“還真是什麼地方都能睡著。”
“花狐狸,你翻來覆去的幹什麼?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白樂聽見白天的動靜小聲點說道。
“就算我不翻來覆去的,這火車轟隆隆的聲音,你就能睡著?也就是隻有白高那個神經大條的才能睡得這麼香。”白天抱怨。
白樂沒有說話,微微嘆息,其實在這件事上她還是很贊同白天的說法,這種情況怎麼睡得著嘛。
白天心裡煩躁,翻身下床,不行,他得去透透氣,太難受了,整節車廂全都是各種味道,腳臭味汗臭味,燻死人了,他要去唿吸一下新鮮空氣。
白天走到車廂連線處,開門進了廁所,開水洗了把臉,剛要準備出去,啪的一聲,有東西打在了廁所的車窗上,白天抬頭望外看去,什麼也沒看見。
白天正準備轉身,突然車窗上浮現一張青紫的臉,只有眼白的兩隻眼珠子鑲嵌在眼框中,烏紫的嘴唇裂開一直咧到耳根處,白天被那張臉嚇了一跳,驚叫了一聲,退後了兩步。
操!怎麼在火車上會遇到這種東西?白天搖了搖頭,再次睜開眼,窗戶上什麼都沒有,也沒有剛才他看見的那張鬼臉。
白天開啟門疾步走了出去,他不會以為自己是錯覺,如果他不是白家的人或許他會以為自己眼花,但是,他是一名天師,說自己眼花看見了鬼,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白天剛出廁所,突然眼前一黑,什麼也看不見,更別說要走回車廂了。
滴答,滴答,白天聽見了不斷滴落的水聲,雙腳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操,還真見鬼了!”白天咬牙低聲咒了一句。
白天抬手,卻發現手指僵硬,甚至他的身體都僵硬起來,根本動彈不得,四周的鬼氣從四面八方湧了進來,將白天包裹了起來。
他身體動不了,那就代表他根本沒辦法求救,也沒有辦法自救,白天簡直是無語,早知道就不大晚上的下床了,至少躺在床上,白樂和白高都在也不至於會變成這樣。
“傻樂,傻樂,你快來啊。”白天在心裡默喊道,希望白樂能注意到他這麼久沒有回去能來找他。
滴答,滴答,白天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上面掉了下來,像是水一樣一滴一滴的掉落在他的頭上,臉上,然後液體從他的臉上滑落下來。
白天垂下眼才發現滴在自己頭上臉上的像水一樣的液體竟然是紅色的,是鮮紅的血!血腥味衝擊著他的嗅覺,那股血腥味夾雜著一股腐爛的惡臭,燻得白天想吐。
當然,如果不是因為他現在動不了,他定然會噁心得吐出來,可是,因為他全身僵硬,別說吐了,連吐的動作都做不了。
一張臉從他頭頂緩緩降落下來,長髮垂落,透過髮絲能看到那雙灰白的眼珠子,那兩隻眼珠子轉動著看著白天,離白天的臉不過一指距離,幾乎要貼上來了。
“操,你別過來!”白天抖動著嘴唇費勁力氣憋出這麼幾個字,看到那張鬼臉,白天覺得胃裡翻江倒海的,像是要把今天晚上吃的那包泡麵給吐出來。
“先生,你好好看,你看我如何?”陰森悽悽的聲音從那張咧到耳後根的嘴裡發出來,那雙白撲撲的眼珠子轉動著盯著白天。
“滾!”白天費力的憋出一個字。
“你好凶?不過我喜歡,嘻嘻。”
突然,那黑色的頭髮之中伸出一條暗紫色的舌頭,舌頭坑坑哇哇的,還附著著一條條蠕動的蛆蟲,黃色的液體從舌頭上滴落到地上。
白天臉色變得絳紫,幾乎快要被那股惡臭燻得翻白眼。那條舌頭伸出來想要舔舐白天的臉,眼看舌頭就快要觸碰到白天的臉。
白天勐的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咒語,“左扶六甲,右衛六丁,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破!”
待到破字出口,白天身體一震,一道金光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那張腐爛的鬼臉尖叫一聲瞬間消失不見。
白天抖了抖身體,原本僵硬的身體終於恢復了,想到剛才那條佈滿蛆蟲的舌頭差那麼一點就要伸到他的臉上,白天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偏頭就乾嘔了起來。
原本白天是想進廁所洗洗,雖然那張鬼臉不見了,他臉上也並沒有那黏煳煳的血,不過,他一想到剛才滴落在自己臉上的血就一陣的難受,恨不能趕緊用水沖洗一番。
但是,現在不是時候,坐個火車卻鬧出這麼一出事來,這事還得趕緊去找白樂和白高,萬一那隻鬼還在火車上,只怕會惹出事端來。
白天忍著噁心回到車廂,可是黑燈瞎火的,他都忘記自己是在哪個巷道了。
而且,整個車廂只有火車轟隆隆的聲音,就連打唿嚕的聲音都沒有,沒道理啊,這節車廂不說其他人,就是白高也是打唿嚕的,怎麼會一點唿嚕聲都聽不見?
而且四周甚至連唿吸聲似乎都一併消失了一般,白天低咒一聲,這車廂裡鬼氣未散,因為剛才下床的時候沒有帶手機,也沒有光亮,白天只能隨便找了一個巷道走進去。
現在,他只能一個巷道一個巷道的找了,然而,白天剛走到其中一個床鋪邊上,發現睡在床上的人像是死了一般,一個個的沒有唿吸,睜大了眼睛躺在床上。
白天雙手下意識的握拳,忍著那一張張的驚恐的臉一個巷道一個巷道道檢視。那些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不管是死是活他現在可以肯定這車廂裡有髒東西,而且那髒東西還是個不簡單的,不然不可能把這些人弄成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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