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洛彌生氣的樣子太嚇人了
因為洛彌散發的低氣壓的原因,三個人都沒有再說些什麼,一路上非常安靜地下了山,和來的時候的開開心心熱熱鬧鬧簡直是天壤之別。中間秦漠這個三個人的開心果準備說些什麼來調節一下氣氛,但是洛彌沒有任何反應,讓他有一些尷尬,也就不再做這樣的事情了。場面變成了徹底的冷漠。這對於三個人來說幾乎是絕無僅有的。
洛彌畢竟是女孩子,體力有一些支撐不住,下山的時候就忍不住稍微慢了一點,唿吸也有一些輕微的喘息。
敏銳的秦漠最先發覺,他輕輕推了推洛凌,用眼神示意他,這個是個賣好刷好感的大好機會。洛凌和他這麼多年好朋友,彼此之間默契十足,幾乎已經到了對方一個眼神自己就能體會到的地步了。所以一看到秦漠的示意,洛凌立刻明白了秦漠的意思。
他屁顛屁顛地跑到洛彌面前,笑眯眯地問她,“洛彌,你是不是累了?我扶著你走吧?或者我揹著你?好不好?”
對於他的性格來說,這已經是十分難得的了。畢竟他也是一個大孩子一樣的人,所以他滿心歡喜地等待著洛彌的開心或者洛彌的感動,至少,也得是洛彌稍微緩和的臉色。
可是他沒有想到,洛彌現在還在氣頭上,看他幹什麼都生氣,看到他這麼殷勤,洛彌反而想起來了,剛剛他們不在的時候,他對周燕是不是也是這樣殷勤備至?也是這樣體貼入微?
女人更懂得女人,雖然洛彌是一個不太喜歡和別人溝通太多的女孩子,但是她是一個十分喜歡觀察的女孩子,所以她可以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周燕對洛凌,絕對不單純。
所以在她心裡,洛凌對待她應該是拒絕的態度的,可是她沒有想到,洛凌對著她竟然沒有發多大的火。
哼╯^╰昨天在自己面前還因為那件衣服這麼難過呢,今天看到罪魁禍首就不生氣了,這能說明什麼,當然是罪魁禍首太好看了唄。這麼想著,洛彌對於眼前眼巴巴看著自己的洛凌也沒有好氣色,瞪了他一眼就自己繞過他繼續緩慢而堅定地自己走了。
洛凌和秦漠兩兩相望,都是十分無語。洛凌伸手做出一個攤手的無奈樣子,自嘲地說,“你看,我都不知道做錯了什麼,就算這麼去討好她,她還是一個笑臉都不給我。”
他的語氣雖然帶著輕鬆的自嘲,可是他多年的好友秦漠,怎麼會不知道洛凌語氣裡面蘊藏的難過和悲傷?可是他也無能為力,不知道說什麼的他只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就看了一樣前面的洛彌,苦笑著說,“快走吧,一會被她落在太后面,萬一她出什麼事了,我們也看不到,那才是真的糟糕。”
秦漠的話打動了洛凌,畢竟他是真真正正的在乎洛彌的身體安慰,所以他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跟著洛彌和秦漠繼續回去,下山的路曲曲折折,就像他心裡的無奈,也像洛彌的心事重重。那麼複雜,那麼曲折,那麼讓人難過。
回去之後,洛彌直接走到了自己的房間,沒有看洛凌一眼,只是對她身後的秦漠說,“秦漠,你給展翼放假放了幾天?”她的聲音有一些疲憊,但是更多的是波瀾不驚,或者說,死氣沉沉。
秦漠看了看旁邊的洛凌一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勸她說,“洛彌,你心裡有什麼話,有什麼難過不開心的事,你就說出來,你別一個人憋著,告訴我們好不好?”
他是真的有些擔心。也是真的為洛凌感到無奈,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勸解能夠起到一些作用,至少幫助洛凌知道洛彌之所以這麼生氣的原因也好啊。
“我問你放了幾天假?”洛彌沒有理會秦漠的勸解和示好,一意孤行地問道,“幾天?”她的語氣甚至可以說是嚴厲了,聽得秦漠的心裡一震,也有點害怕了,他小聲地說,“五天。”
洛彌點點頭,“那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正好,我們也回去吧。”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十分平靜,但是她後面的洛凌和秦漠卻很難平靜,秦漠皺眉問,“為什麼?我們昨天不是還說要去天鵝湖看天鵝嗎?”洛彌今天的狀態實在太反常了。
洛凌的內心想法也是秦漠的內心想法,他十分不解,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了,明明之前還是好好的,怎麼一轉眼洛彌就變成這麼冷淡的樣子了?甚至可以說是冷漠了。
洛彌沒有理會他的問題,只是面無表情地轉身進了房門,準備關上門,可是就在門快要關上的一瞬間,有一隻手伸了進來堵在門框上,那是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洛凌的手。
門沒有再關下去。但是也沒有開啟,洛彌終於抬起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那明明是十分平靜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洛凌卻總覺得,裡面有一絲絲委屈。他本能地覺得,這件事不是洛彌突然發脾氣,而是有一定的積累的積澱才發生的。他要搞清楚這裡面的原因。
於是洛凌微微側頭,給身後的秦漠一個眼神,領會了洛凌意思的秦漠轉身離開,內心卻在祈禱,希望他們兩個能夠和好如初,畢竟作為兩個人共同的好友,他比誰都希望他們兩個能夠在一起,所以對於任何能夠促進他們兩個的感情的事情,他都願意去做。
洛彌看了離開的秦漠一眼,秦漠心虛地垂下眼睛,嘴角向下耷拉著,但腳步還是小心翼翼地離開了。我的媽呀,洛彌生氣的樣子真是太嚇人了。
看著秦漠離開之後,洛彌終於抬起頭,看著洛凌,但還是一言不發。
洛凌也低著頭看向洛彌,眼睛裡面有顯而易見的傷痛。他這次真的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有一點他知道,就是,如果有問題,一定要去解決。
兩個人這樣對峙了幾秒,洛彌盯著洛凌,緊緊抿著嘴唇,並沒有要和洛凌交流的意思。她的身體也站在那裡堵著,沒有要叫洛凌進來屋裡的意思。不歡迎的訊號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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