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幾曾何時可愛的男孩子就肯定會有一
“臥槽!我居然會有那麼一瞬間,對自己男扮女裝的死黨,產生了反應。我特麼是不是真的喝多了?”
將自己的頭,在牆上不停地撞著,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來糾正他大腦的錯位。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線了,他居然會在幫死黨脫掉那該死的女裝時,聯想到了綺麗的場景。
那感覺,現在看來,簡直像是路西法的召喚,那是引人墮落的引誘,他差一點就此沉淪進去了。
幸好他還算是意志堅定,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他才不會喜歡一個男孩子呢!
即使這個男孩子穿起女裝來,比一個真正的妹子還要漂亮,他也是不會就此墮落的。
就像身後有著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這個一直以來,以為自己就是個直男的大男孩,摔上了房門逃一般地跑了。
在心中默唸著可愛男孩子什麼的都退散,一邊擔心著會不會有路西法從天而降,將自己的靈魂給收割走。
直到這個時候,才終於想起,那些先輩們在墮落後,說出的那句話。
可愛男孩子什麼的,都是萬惡之源!
藍色的天空,綠色的青草地,年幼的孩童在草地上蹣跚地學步。
一個略大的小女孩,則在還是孩子的我前面引領著,順便在我即將摔倒的時候,給予一點點的幫助,哪怕她根本扶不動我。
畫面一轉,小女孩似乎長大了一些,我吧嗒吧嗒地跑過來,然後一口一個姐姐地叫著。
這個女孩是我的姐姐,看上去並沒有比我大多少,卻非常地關心我,也就是她的弟弟。
最後一個畫面,是我已經十歲了,卻一邊奔跑一邊不停地哭著,追趕一輛漸行漸遠的轎車,嘴裡還不停地喊著姐姐你不要走的稚嫩話語。
“彌姐!!!”
從睡夢中被驚醒,我似乎夢到了小時候的事情,那是姐姐還在這個家裡的時候。
我並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夢到那個早已經失去聯絡好幾年的姐姐,不過……
“嗚~!頭好痛!”
我沒有能夠繼續回憶下去,一陣陣的頭痛刺激著我。
你們知道宿醉之後的感覺嗎?
那種腦子就像被丟到攪拌機中,用那兩片鐵葉狠狠地攪過之後的滋味,簡直讓我對酒再也無法喜愛了。
剛開始腦子還很模煳,但是很快就想起了昨晚上發生的事情。
很快,我就狠狠地自嘲了一下,沒有想到最後將我從尿褲子地獄中拯救的,卻恰好是被丟在一旁的女裝。
從衣櫃裡取出了一套新的男裝,在將那身已經沾滿了臭汗和酒味的男女裝,通通丟到了洗衣機中,最後狠狠地灌了一大杯水,頭疼終於是緩解了一點。
叮鈴~!
門鈴的響聲,讓我不得不拖著,仍然有些昏沉的頭,前往玄關。
在我的印象中,會在這個時候過來的,肯定只有秦漠那個傢伙了。
“秦漠謝謝你啊!昨晚……”
本來還想說昨晚把我抬回來辛苦來著,可是門口出現的並不是秦漠,當然也不會是其他的男性。
這是一個個頭比我矮那麼一點的女性,一身輕飄飄的小裙子,頭上戴著一個足以遮住臉的寬沿女帽,以至於讓我根本無法看清對方的面孔。
“小姐,這些東西很重,我們能先放進去嗎?”
可是還沒等我開口詢問,這個女孩身後就突然冒出不少,身穿藍色工作服的搬運工。
“啊!那就麻煩你們把這些都搬進去吧!”
吐字清晰,而且帶著一股糯糯的味道,我面前的女孩,用令人賞心悅目的嗓音,這麼吩咐著。
“抱歉讓一下!”
這些得到了女孩示意的搬運工,最終無視了我這個,房子真正的主人,將我擠到了一邊,在我莫名其妙的視線中,把身上扛著的箱子放在了客廳裡。
“喂!你是誰啊!這裡是我家,你這樣做我可是會很困擾的小姐。”
我這麼問著,可是這個女的就像沒有聽到一樣,自顧自地在搬運工遞來的表格上簽字,龍飛鳳舞的雖然很漂亮,卻也成功地讓我沒看出來到底寫了什麼。
“喂!你這樣我就報警了。”
等到快遞走了後,我再次詢問對方,這一次我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看到你如此警惕一個外人,姐姐我真是倍感欣慰。”
仍然沒有回答我,可是對方的話中,卻有兩個字引起了我的重視,難道……
“你到底是誰?”
審視的目光,在那被寬沿帽上來回掃視,可惜那頂帽子太大了,在這種情況下,我還是無法看清來人的面孔,因為對方似乎沒有一丁點將頭抬起來的意思。
“居然連我都已經認不出來了,還真是讓人傷心的重逢呢!我的弟弟!”
女子終於抬頭了,那張看上去頗為稚嫩的臉,我一下子和記憶中的某個人重合。
“彌姐???”
我用著不是很肯定的語氣,因為眼前的少女,和印象中的那個小女孩,差距有點太大了。
雖然臉還依稀能夠看出共同點,卻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那個已經消失了好幾年的姐姐,會這麼突然出現在自己家的家門口。
“都這樣了還沒認出我來嗎?這下我真的傷心了。某個愛哭鬼,當年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在車子後面追著,沒想到這才幾年,就已經把姐姐忘了。”
這句話,讓我終於能夠確認,這就是那個拋下弟弟離開的姐姐,因為那間事情只有當時的兩個孩子,還能夠記得而已。
“洛彌姐!!!真的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我那位離開的養姐,全名洛彌,離開的時候她十五歲,而我也已經有十歲了。
十歲,是已經能夠記住大部分人的年齡了,更何況那是自己最喜歡的姐姐。
激動地,我將正站在面前的姐姐,一下子擁入懷裡,她也完全沒有反抗。
在我眼裡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夠表達出,姐姐重新站在我面前時,那高興到無以復加的強烈情感。
七年了,從姐姐離開到現在,整整七年了。
從來沒有一天,我會忘記過那個人,在只有十五歲時對我的照顧。
七年的思念,在這一刻成為了現實,並且出現在眼前的時候,我還是沒有忍住,那奪眶而出的眼淚。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不是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嗎?你這樣還能夠算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嗎?”
姐姐的話,讓我突然之間羞愧了一下,這讓我突然想起了昨天剛發生過的事情。
對不起彌姐,你那頂天立地的弟弟,好像已經被玷汙了啊!
但我很快,就將那事情丟擲了腦外,這種黑歷史,可是絕對不能夠讓姐姐發現的。
“就算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也只是沒有遇到真正傷心的事情而已。”
我說著有著雙關含義的話,雖然不太記得這句諺語了,大概的意思就是這樣吧!反正肯定沒有什麼差別就是了。
“這句話應該是,‘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吧!”
被這麼一下子糾正著的我,即使臉皮厚如城牆,還是難得的老臉一紅。
我真不是故意記錯的,實在是這句話用得太少,我一下子沒能想起來。
“就當是那樣吧!彌姐不是去了日本嗎?這些年為什麼都沒有打過電話回來啊!”
為了轉移話題,我終於問出了這一個,已經在心裡憋了七年的疑惑,當初說好離開後要好好聯絡的,可是這一走就是完全斷絕了的七年。
“雖然姐姐也很想告訴你為什麼,可是你看……”
彌姐在原地轉了一圈,我看到她腳下露出了一雙,尺寸合適的綁帶涼鞋。
一開始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到看到了對方的鞋子,我突然意識到,我們這是還站在家門前呢!
大門仍然敞開,姐姐和我就這麼站在了玄關前,這怎麼想都不是待客之道,更何況是已經離開了七年的姐姐。
你難道,家都不讓人進啊!
我是如此對自己責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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