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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展徹底把這幾個小混混震懾住,他們熘熘的聽從指揮,連一句廢話都不敢說。經過挨個詢問,她們得到了重要的線索。長頭髮的青年叫馬特,家裡有點小錢,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就在社會上混。他看了蔡曉雅的照片,一眼就喊出她的名字,原來他是蔡曉雅的男朋友。這真是天上掉下來的驚喜,裕豐正愁案子沒有進展。

  “你最後一次見到蔡曉雅是什麼時候?”

  他稍微想了一下,“去年夏天陰歷七月十五那天,我記得非常清楚。我帶著她跟幾個朋友去喝酒,然後去有名的鬼屋玩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她跟我在車上吵了起來,因為什麼不記得了,肯定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她當著我朋友的面下我的面子,我當然不能慣著她。我打了她一個嘴巴,她鬧著要下車。我把她扔在馬路上,開車就走了。從那天開始,我就沒有她的訊息。她不是個安分的主,肯定是掛上別的男人了,我身邊不缺女人犯不著撿綠帽子戴。”

  裕豐檢視了一下年歷,去年的陰歷七月十五是陽歷的八月十號。

  “蔡曉雅在什麼地方下的車?”他追問著。

  “就在沿海路附近,我們打算飆車。朋友見我們吵架,就臨時取消,讓我開車回去哄哄她。我沒去,直接回了市區。那天真是倒黴,碰見交警臨檢,我喝了酒被抓進去關了十五天。”

  聽見沿海路三個字裕豐眼前一亮,地點和時間都吻合,蔡曉雅很有可能就是那天被車撞到然後拋屍的。

  裕豐跟舒展匯報了一下情況,親自去交警大隊走了一趟。根據記錄,他找到了關於馬特酒駕的底根。

  “我對這個馬特有印象,當時我查的酒駕,他滿嘴都是酒氣還跟我油嘴滑舌。他說自己雖然喝了酒,但是車開得不快心裡有準,肯定不能出事。他還讓我有功夫去沿海路查查,那裡經常有飛車黨,最容易出事。”當班的交警正好是當時查酒駕的,裕豐覺得事情出奇的順利。

  “你去沿海路查了嗎?”

  “我們有分管那一片的同事,沒抓住酒駕,但是有du駕的。”他印象很深,他弄回來幾個滿嘴酒氣的人,同事帶回來三個神情恍惚的人。經過檢測,證實她們都吸入了冰,“開車的是個黃毛青年,剩餘的一對男女正在談戀愛。那黃毛青年的爸爸是環保局的一個小科長,認識上級部門的主要領導。可後來,他們還是被送到戒毒所強制戒x,還進行了罰款處理。”

  裕豐聞言點點頭,看來交警隊工作作風很正,沒有因為一些關係就破壞原則。他又檢視了在去年八月十號那天的處罰車輛名單,列印出來帶走了一份。

  馬特幾個人因為酒駕,也被移送交警隊等待處理。刑警隊清淨下來,舒展這才有功夫進自己辦公室。看著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的沂木,她板著臉把配槍拔出來拍在桌子上,黑洞洞的槍口對著沂木。

  “舒隊,雖然這槍裡面還有一發空彈,但是把槍口對準同事不是一件禮貌的事情。”沂木盯著她說著,眼中藏著一絲玩味。

  舒展聽見這話一怔,“沂木,我已經在王局辦公室裡明確拒絕你的加入,不用我再說一次吧?”

  “我需要一個理由。”他放下手中的報紙,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有些不滿意地皺眉,“普洱,還是當年的,口感差更沒有降脂保健的功效。”

  刑警隊上下整天忙得不可開交,誰有閒工夫像他一樣坐在那裡悠閒的品茶?跑了一天的外勤,回來有水解渴就行,沒有人在乎味道和什麼保健。

  “這就是我拒絕你加入刑警隊的原因,你和我們不是一路人。”舒展敞開天窗說亮話,“無論是你在離島上的外表邋遢嘴巴惡毒,還是你現在的風度翩翩高冷孤傲,都表明你不是個能合群的人。我們刑警隊是講究團結合作的一個集體,從來不允許個人英雄主義。出任務,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你個人的一點逞能失誤不要緊,會連累其他人跟著送命。我作為隊長,不想讓我的下屬置於危險境地。”

  沂木聽見這話眼神漸漸變得凝重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麼,舒展也沒興趣知道他想什麼,她還有很多線索要查,沒空跟他多囉嗦。

  吳月在臨江租房子的位置始終沒查出來,她的手機通話記錄裡沒有任何聯絡人。她在臨江六年的生活是一片空白,這不合乎常理。

  舒展在本上寫著疑點,完全沉浸在對案情的分析之中。

  空白的通訊錄,完全被抹掉的生活,離奇的火災,神秘的回島之人,殺人動機.

  “你確定那人是想要回島?”突然,一個聲音響起來,嚇了她一跳。

  “你怎麼還沒走?”舒展抬眼瞧見沂木站在自己身旁,正盯著本字看著,“我會讓後勤科來人把你的桌椅挪走,另外請他們幫你預備一些‘好’茶葉!”

  “離島每年從十二月中旬到二月中旬,海水會結冰凍上,但是也有個別地方凍不結實。離島居民有祖輩流傳下來的走冰的方法,島上居民總是能在白茫茫的高度相似的冰面上找到最安全的道路。”

  說到這裡他竟停了下來,舒展一皺眉,“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看似往回走,其實只是在找尋安全的路徑。那個人是要離島,而不是回島!”

  舒展聞言眼睛一亮,頓覺茅塞頓開,“我怎麼早沒想到!可我們對島上居民進行了調查,吳月死亡那天並未有人離島。”

  “島上的居民沒有離島,並不代表沒有人離島。”沂木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你是說,有人偷偷潛入島上,殺了吳月放火毀屍滅跡,然後又走冰偷偷離島?兇手從來就不是島上的居民,很可能是濱海人!”舒展到底是聰明,很快就想明白沂木話裡的意思,“吳月在臨江的生活軌跡全部被隱藏,估計是有人故意而為之。我懷疑,吳月的手機是雙卡的,她有另外一個號碼。一個人宅在家裡,少不了叫外賣和網上購物。可在我們暫時知曉的電話號碼裡,並沒有這些痕跡。她的手機究竟是在火中燒燬,還是被兇手拿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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