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新線索
裕豐懷疑劉奕軒一年前的事件有內情,趕到精神病院調查,沒想到竟親眼看見他從頂樓跳下去。作為一個孩子的父親,看見比自己兒子大不了幾歲的劉亦軒死在面前,他心中自然是難受。
“我只要再快一步,就能拽住他的胳膊。”他有些自責的說著。
舒展明白他的感受,可職業讓他們不能太感性。
這時候,有個小護士氣喘吁吁的從樓裡跑出來,“劉局長,您夫人暈倒了。”
半年前,劉奕軒的爸爸升為消防局的局長,正是春風得意之時。沒想到福禍相依,好好一個兒子說沒就沒了。
癱坐在地上的劉局聽見這話想要站起來,可他渾身使不出力氣。院長和大夫見狀趕忙上前攙扶,心中都忐忑不安。劉亦軒入院的時候雖然有些抑鬱狂躁,但是各種基礎檢查的指標都正常,除了精神方面,是個身體強壯的青年。好好一個人,慘死在院裡,他們多多少少都要負責任。再加上劉亦軒的爸爸是局長,怎麼能輕饒了他們?
劉局被攙扶著往樓裡去,趕來的路一檢查屍體,舒展和裕豐到頂樓走了一圈。
“我上來的時候劉亦軒就站在欄杆外面,他看見我有些激動,還有些恐懼的樣子。他不停地擺手,嘴裡嚷著‘不要過來,我還給你,還給你!’我試圖安撫他的情緒,可稍微靠近一步,他的反應就越發的激烈。我不敢離他太近,他突然笑了,又哭著說‘不要再糾纏我,我把命還給你!’然後大頭朝下往下跳。
我見狀急忙過去,想要抓住他的身體。可惜,只差一步,我眼睜睜看著他從眼前跳下去。我似乎還聽見他頭部著地的聲音,探頭往下看,白的紅的淌得滿地都是,真是慘!”
舒展在劉亦軒跳樓的位置仔細瞧著,打電話給法證的同事上來採集指紋和腳印等。經過初步的比對,欄杆外側並沒有發現第二個人的指紋和腳印。有裕豐的現場目擊,加上對現場的勘查,能初步斷定死者是跳樓自殺身亡。
死者的媽媽因為悲傷過度暈倒,經過醫生的救治已經甦醒過來,但是她的情緒非常激動,始終認為死者不是自己的兒子。
“豔君,你要接受現實。我剛才看過兒子的屍體,胸口的心形胎記一點都不差,除了咱兒子沒有別人!”劉局強忍悲痛的說著。
“我不信!我要去看看!”
“你看了受不了。”劉局想到兒子的慘狀,眼淚忍不住掉下來,“你安心休息,我會把一切都安排好。你放心,我不會讓兒子就這樣慘死!”
“安排什麼?”方豔君尖聲嚷起來,“跟我離婚,然後跟那個小狐狸精結婚,再給你生個兒子?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你們早就有了兒子,不然小軒出事你怎麼一點都不心疼?我就知道你是負心漢,靠著我孃家勢力一路爬上來,現在坐穩了局長的位置就想踹了我。如今兒子沒了,正好衝了你的心襯了你的意!”
“你瘋了!胡說八道些什麼?”劉局又氣又急又悲傷,心口隱隱作痛,額頭冒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旁邊的護士見了忙去喊醫生,這是心梗的前兆。劉局確實有心絞痛的毛病,經受兒子慘死的打擊再被妻子刺激,他一下子就受不了了。
醫生跑進來檢視他的狀況,前後不過一兩分鐘的時間,他的眼睛就閉上人事不醒了。醫生馬上對他進行搶救,方豔君哭天搶地的嚎著。
舒展站在門口,本來是想要跟夫妻二人瞭解一下情況,可看這情形是問不了了。
劉奕軒的屍體被運到了醫院的停屍間,等待家屬的處理意見。現場沒有人清理,地上多了個白色的人形圖案,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道。
“除了劉奕軒不是還有一男一女嗎?”舒展問著。
裕豐點點頭回著:“嗯,張夢桐和李飛是戀人,她們的戶籍登記都在老馬路。那邊正在拆遷,一部分住戶已經找到房子遷走,一部分正準備搬,還有幾戶嫌拆遷款少沒簽約。我給老馬路居委會打電話了,她們說張李兩家是最早一批籤協議的,他們沒有要回遷房要了錢,早就搬走了。不過他們兩家還有租房補貼沒領,想要找到她們不難。”
兩個人正在說話,毛峰的電話打了進來。他說銀月的QQ有線索,一個網名叫星光的人請求加為好友,田甜查到此人就在本市,已經打電話把她叫到刑警隊了。
舒展聽見這話趕忙開車回刑警隊,精神病院這邊留裕豐盯著。
她回到刑警隊的時候,那個叫星光的大男孩已經到了。
他戴著厚底眼鏡,穿著紅格子襯衫,外面是黑色羽絨服,牛仔褲運動鞋,標準的宅男打扮。他坐在那裡略顯拘謹,看容貌年紀不會超過二十五。田甜看見舒展回來,忙把星光的資料遞過去。
邢光,男,二十七歲,額,他長得還真是顯嫩。舒展瞧了他一眼又往下看,大專畢業,無業,主要靠玩遊戲賣裝備生活。原籍松江臨安市昌茂屯榆樹溝,現居濱海市,租住在DX區和美家園,獨居,沒有女朋友。
“你也是松江人?”舒展記得清楚,死者吳月就是松江人,只不過是在滄口市。滄口和臨安是松江有名的貧困市,人均月收入僅五百元左右,低於城市最低生活保障的標準。
“嗯。”他的性格明顯的內向,又帶著自卑,說話時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
舒展在他對面坐下來,“你認識吳月嗎?”
“不認識,額,認識。”他的雙手不自覺的搓著,“我是說認識銀月,並不知道她的真名叫吳月。我認識銀月快一年,也是剛剛知道她們是同一個人。”
“網上釋出了銀月的訃告,你為什麼還請求加為QQ好友?你不知道她已經死了?你們認識一年,怎麼不是QQ好友?”舒展對於這個冒出來的邢光有太多的疑問,希望能從他身上找到破案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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