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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展把喝多的沂木扶進了屋子,讓他坐在沙發上。

  “我回去了,你喝點蜂蜜水洗洗再睡。”舒展叮囑著。

  走到門口,她瞧見沂木倒在沙發上,整張臉不正常的泛紅。她忙過去檢視,發現他臉上起了些紅色的疹子,含在皮膚裡瞧著麻人。他正用手撓著,應該是癢。

  “你喝酒過敏?”舒展忙問著。

  他睜開眼睛,坐起來低頭看看自己的胳膊,舒展這才瞧見他胳膊上也紅了一大片。

  “沒事。”他低聲咕囔著。

  “看著不輕,我送你去醫院吧。”

  “麻煩你幫我熬點金銀花水,我擦擦就能好。”沂木思維邏輯表述都非常清晰,這讓舒展放心不少。

  舒展先上網查了一下,酒精過敏的人是可以喝蜂蜜水的,也可以用金銀花水擦拭皮膚過敏的地方緩解瘙癢等症狀。她在冰箱裡找到了蜂蜜和金銀花,沂木的冰箱像個百寶箱,好像想要沒什麼都能找到。

  她衝了一杯蜂蜜水端給沂木,“你先把這個喝了。那個金銀花水怎麼熬?算了,我自己上網查吧。”

  網上有詳細的介紹,看起來非常簡單。只要把適量的金銀花放進鍋子裡,加水煮開,然後晾涼用乾淨紗布蘸在患處就可以了。不過這個適量指得是多少?舒展放了一小捏進去,煮起來水連顏色都沒變,她瞧了又加了一大把進去。水漸漸變成黃綠色,聞起來有股子青草的味道。等到水變溫,她又在醫務箱裡找到紗布。

  等到她從廚房裡出來,看見沂木並不在客廳,洗手間裡傳來流水的嘩嘩聲。

  不一會兒,沂木光著膀子只圍了一條浴巾出來。

  “這個房間裡不止你一個人,要不要這樣奔放!”舒展看見他全身上下就一塊巴掌大的布遮住重要部位,感覺連空氣都變得曖昧起來。

  說來也奇怪,舒展沒少跟男性打交道,從上警校到刑警隊工作,沒見她跟男人相處有過任何顧慮和障礙。不知道為啥,身邊接觸過的男人和她全部不來電。大多數是不把她當成女人看,有零星幾個有賊心沒賊膽,而且舒展也覺得他們身上缺少男人魅力。舒媽總是催促舒展談戀愛結婚,可她總是以各種方式逃避,一來是對戀愛婚姻並不嚮往,二來是確實沒有能來電的男人。

  可自從上次在聯誼會上和沂木有了親密接觸,她和沂木單獨相處時總是有些不自在。她隱約感覺出來,沂木對於她來說是個特殊的存在。

  “你以為我在色誘你?”沂木輕笑著走過來,“把金銀花水端過來,前面和四肢我可以自己解決,後背要麻煩你了。”

  額,舒展這才注意到,他的前胸也有紅疹。胳膊和脖子部位的疹子顏色更深,可能跟用熱水刺激有關係。

  “知道自己酒精過敏還喝?”舒展忍不住說他。

  他一邊用紗布浸了水往疹子上輕輕的蘸,一邊回著:“喝啤酒沒大事,可能是因為和海鮮一起吃才嚴重。沒關係,按照以往的經驗,明天早上應該就沒問題了。”

  正說著,他的手機響了,舒展幫忙遞過去,瞥見上面顯示的來電人是弟弟。

  “有事?”接通電話的那一瞬間,沂木的語氣變得冰冷又生硬。

  如果不是舒展看見來電顯示,準會認為他在跟一個陌生人通電話。

  “爸和陳姨已經登記結婚,明天在老宅吃飯,你要是不忙就回來一趟。爸說了,以後都是一家人,不能走碰頭都不認識,會讓外人笑話。沒有旁人,都是家裡人。”

  舒展坐在沂木旁邊,電話裡的聲音聽得非常清楚。

  “嗯。”沂木只哼了一聲。

  “大哥,您光嗯一聲是什麼意思?你到底是回來還是不回來啊,我跟爸怎麼回啊?”

  “再說吧。”說完他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這是什麼情況?舒展稍微分析了一下,很可能是他父母離異,或者是他親媽早逝,他爸爸又結婚了。難怪他和家人之間的關係疏離,從來沒看見他和爸媽電話聯絡,更不見他回家。單親家庭的孩子在情感上有缺失,這也能解釋他的性格為什麼有些孤僻了。

  “剛剛破了三個案子,明天又是週末,應該沒什麼事。”舒展瞥了他一眼說著,“最近隊裡的兄弟們都忙壞了,誰家裡要是有事就去忙幾天,不算病事假。”

  他仍舊面無表情,把紗布遞給舒展,“麻煩你了。”

  “哦。”這算不算是不領情?舒展乖乖地接過去幹活,兩個人陷入沉默中。

  “其實。”舒展停頓了一下歪頭覷了一眼他的臉色,“家人是這個世界唯一不能選擇的關係,該見面還是要見面。”說完之後她有些後悔,覺得這話不應該從自己嘴裡說出來,不是她的風格。

  “我明天回家,你呢?”沂木冷不丁扭身,看著她問著。

  “我?”舒展被他盯得有些慌亂,“額,我不回家,隊裡得有人守著。”

  “哦。也好,我先回去瞧瞧。”他又把身體扭回去。

  “嗯,你回去吧。”額,這對話怎麼有些不對勁?

  舒展越品越覺得彆扭,怎麼總感覺有哪裡彆扭?

  “哎呦,你輕點!”沂木發出抗議,“輕輕蘸蘸就行,你下手這麼重,反倒讓那些疹子又紅又癢。”

  挺大的男人讓人家幫忙還這麼多說,真是矯情!舒展衝著他的後背翻白眼,在心裡抱怨。前前後後反覆擦拭了兩遍,他身上的疹子顏色越來越淺,他也不再撓了,這方法果然有用。

  “這屬於中醫範疇吧?”沂木在國外主攻犯罪心理學和行為痕跡學,沒有一樣跟中醫能搭上邊,想不到他對中草藥還有些研究。

  “我媽會中醫,是祖傳的。我小時候經常看著她做各種藥膳,家裡誰病了她抓一副中草藥吃下去保準好轉。”沂木輕聲回著,聲音裡多了些不易察覺的落寞,“我外公一生行醫只為救人,家庭有困難的人抓藥他從來不要錢。我媽雖然不是專職的醫生,但是心地也非常善良,看見誰有困難都會幫助。可惜,好人總是不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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