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可疑的帖子
舒展向年輕男女要了中介小哥的電話,打電話過去詢問,地下室裡那些東西怎麼都不見了。
中介小哥聽見舒展是刑警非常配合,他說,這房子自從掛在中介就一直沒有人買。後來,經理說讓他稍微收拾收拾,他也不想貼太多錢進去,就把地下室那些晦氣的東西全都賣了破爛,總共賣了不到一百塊錢。
他另外補貼了二百塊,找了個家政把地下室徹底打掃了一遍,雖然那股子難聞的味道還在,瞧著卻沒有恐怖的感覺了。他又找了把大鎖,把地下室的門牢牢鎖住,鑰匙被他扔了。
沒想到他拾掇沒半個月,這別墅竟然賣了出去,他覺得是因為自己扔掉了那些晦氣東西。
舒展沒興趣聽他分享賣出去這套別墅的喜悅心情,聽完自己想要的答案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地下室早已經不是當初的樣子,只能參考羅隊長的講述在腦中還原。
舒展和沂木又把別墅裡裡外外瞧了一遍,女孩子懷疑地問著:“你們說自己是警察,是騙中介小哥哥說實話還是真的?”
“你看呢?你不是喜歡看偵探懸疑小說嗎?”舒展反問著,“網上對這棟別墅到底是怎麼說的?你能把網址推給我嗎?”
女孩子把網址推薦給了她,還告訴她,“你別小瞧這個網站,裡面藏龍臥虎,其中又不少高人在其中。你仔細看看裡面的帖子和評論,非常非常有意思!”
舒展知道這個網站,一個國內很有名氣的大網站,很多發帖人文化素質相當高,其中不少人出書立傳。
她非常容易就找到一個名為“臨江市十大凶地的帖子”,因為被置頂在首頁,而且標題標為紅色很醒目,想要忽略都難。
沂木開車,她就一直在看那個帖子。帖子裡面並沒有用真實的地址,但是都有跡可循,下面回帖的人左推測右推測,倒是猜得八九不離十。
在帖子的中間部分有關於別墅的描寫,無論是外觀還是內部格局擺設,都跟現實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尤其是關於地下室的描繪,簡直就是原版重現。
舒展看到這裡不由得皺眉,瞧了瞧發帖人的名字“陰陽獨行人”,還真是會吸引讀者的眼球,一看名字就夠驚悚。
帖子用平鋪直敘的手法敘述,很像是紀實文學,讓人感覺到非常真實。而且下面有受害人拐彎抹角的親屬發表言論,證實帖子裡所說的事情都是曾經在生活中發生過,這更給帖子增加了熱度。
除了發帖人,還有個叫“抹不去的傷痛”的讀者引起了舒展的注意。
她說自己有個外甥女是受害者,**國人皮特綁架並殺害。警察交給家屬的是一具沒有拼完整的屍體,所有人都憤恨悲痛不已。當年的案子一共查到十三名受害者,不缺器官的只有胡明明一個人!
中國人向來講究死有全屍,所以才有土葬的習俗沿襲幾千年。作為受害者的家屬,他們不僅要面對親人的離世,還要面對親人殘缺的屍體,他們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
雖然五年過去了,但是舒展還是能從那些文字裡感覺到憤怒的力量。
舒展和沂木回到刑警隊,只有田甜一個人在,其他人分頭去找當年受害者的家屬瞭解情況,希望能得到些線索。
“有活了。”舒展把那個帖子連結給田甜發了過去,“儘快查出發帖人的身份、地址,還有這個叫‘抹不去的傷痛’的讀者,把她的詳細資訊也查出來。”
田甜立即來了精神,這幾天整個刑警隊上下都在忙活,只有她一個人整天駐守辦公室,正閒得有些不好意思呢。
很快,田甜就查到了兩個人的真實姓名和地址等資訊。
可巧,他們都是本市人。
發貼人是個職業寫手,已經出了三本偵探小說,在網路上頗有些人氣。
他接了舒展的電話,和舒展約定在一個咖啡廳見面。照著他發過來的定位開車過去,在鬧市區一個頗為安靜的地方找到了那個咖啡廳。
鬧中取靜,空間不大,佈置地非常溫馨。咖啡廳裡面裝修的不像是尋常店,反而有種在自家客廳的感覺。一進去就看見懶人沙發上窩著這個男人,膝上型電腦放在腿上,正啪啪啪的打字,旁邊的小几上放著一杯咖啡。
飄窗上面坐著一男一女,陽光正好,他們一邊曬太陽一邊喝咖啡低低的私語。
北面放著一個大書架,上面擺放著密密麻麻的書,旁邊還放著個家用的梯子,應該是用來找最上層書籍的。
有個女孩子手裡捧著書,就席地坐在厚厚的地毯上,身邊放個精緻的小托盤,咖啡杯就放在上面。
看不出來誰是客人誰是店主,舒展進來巡視了一圈,最後鎖定了窩在沙發上的男人。
他看起來三十幾歲,戴著黑邊的眼鏡,從舒展和沂木進來就沒抬過頭,而是一直在鍵盤上打字。
過了大約五分鐘,他的手才停下來,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這才注意到屋子裡多了兩個人,而且在看著他。
“你就是‘獨行人’吧,我是跟你電話聯絡的舒展,這位是我的同事。”舒展不喜歡陰陽兩個字,邊說邊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
“這咖啡廳裡不止我一個人,你怎麼篤定我就是你約好的人?”他好奇又有些挪揄地問著。
沂木登時一皺眉,他不喜歡這個男人對舒展有些挑逗的態度,雖然這可能跟對方是懸疑破案類作家有關係。
舒展聽見這個問題笑了,“我知道你已經出版了三本懸疑探案類小說,想來思維縝密程度要比普通人強很多。今天見面,你卻讓我覺得有些失望。你這個問題非常簡單,首先我知道你的性別是男,這屋子裡只有兩位男士。很顯然,另外一位有同伴,而且是戀人關係。”
“哦?誰規定兩個人見面必須要獨自赴約?你不也是帶著同伴來的嗎?”他似乎對舒展的話不滿,覺得自己的智商遭到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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