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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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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展調來臨江刑警隊快兩年,經手的大小案件不下一百起,卻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心煩意亂。她並不是扛不住壓力,受不了累,而是案件調查到現在根本就沒有有價值的線索。兇手似乎掌控了一切,他每一步都走在他們前面,還能不留下一絲痕跡。

  離島吳月的離奇死亡至今沒有線索,沿海路發現蔡曉雅的屍體牽扯出兩條人命,如今張夢桐失蹤超過二十四小時,她極有可能已經遇害。兇手到底是誰?他和蔡曉雅究竟是什麼關係?

  “舒隊,有新線索!”裕豐打來電話,“我查到蔡曉雅有個同學叫曾建,兩個人從小學到中學再到高中,一直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後來蔡曉雅認識了前男友馬特,他認為馬特這個人不靠譜,兩個人因此大吵一架斷了聯絡。

  最主要的是,我查到他在塗料廠做技術員,身高一米七三左右!就在劉飛中毒死亡之後,他突然曠工,廠子領導聯絡不上人對他做出開除的處理。我詢問過廠長,曾建能接觸到含有氰化物的原料。在規定損耗的範圍內,他有可能在一個月甚至更長的時間裡獲得足夠的原料,並且從中提煉出濃度高的氰化物。”

  “馬上逮捕曾建!”舒展他們一直在調查氰化物的來歷,這是一條重要的線索。

  他們趕去曾建的家,在城中村附近,爸媽都是普通的工薪族,他是家裡的獨子。舒展只說要找曾建瞭解一些情況,並沒有說到牽扯命案的事情。

  “小建離開家有一個星期了,廠子領導也來家裡找過。他留下一張紙條,說自己想要出去走走,讓我們不用擔心。”曾建的父親在屠宰場上班,人長得粗獷,說話也直爽,“他打小就內向,而且一根筋,認準的路走到撞南牆都不會回頭。我和他媽都不是這個性格,也不知道這小子隨了誰?他在廠子做技術員一個月能掙四五千,不好好幹,無緣無故就不去上班。人家廠領導沒辦法只能按自動離職處理,等他出去玩回來工作沒了,我們老兩口可不能養活他!”

  舒展看見曾父拿出一張紙來,上面寫了短短一句話“我出去走走,你們不用擔心。”

  “這個是曾建的筆跡?”曾父聽見舒展問,找出曾建以前的學習筆記。目測對比一下,兩個筆跡是出自同一個人。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它們還是要被送到法證科去比對。

  “現在很少有人留紙條了。”沂木若有所思的說著。

  “小建跟現在的年輕人不太一樣,從來不鼓搗微信什麼的。我們也覺得他古怪,可還真有給他寫信的朋友。”曾父說著在書桌裡翻起來,果真找到兩封書信,連信封都是老式的牛皮紙樣式。

  舒展接過書信開啟,裡面是一張A4紙,上面列印著密密麻麻的字。她快速的看了一遍,不覺眉頭緊鎖。再看信封,只寫了收信人的地址和姓名,郵票上面蓋著郵戳。

  “你們看過這信嗎?知道是誰送來的嗎?”她追問著。

  “我們沒看,兒子大了有自己的隱私,我們連進他房間都要敲門。況且小建不喜歡我們動他的東西,更不喜歡我們總打聽他的事情,我們也不清楚他都交了些什麼朋友。說句不怕你們笑話的話,我們和小建基本上沒有溝通和交流。”

  當下很多年輕人和父母的感情關係冷淡,拒絕走進父母的世界,更拒絕父母走進他們的世界,一句“說了你們也不懂”在自己和父母之間築起高牆。曾建還是好的,最起碼自己賺錢養活自己不啃老,還有些年輕人一邊花著父母的錢,一邊對父母橫眉冷對。

  “曾建和你們失去聯絡好幾天,你們真就一點都不擔心?”

  “他從初中開始就不好好唸書,我一打他,他就離家出走。剛開始我們著急的不得了,又是發動親戚朋友找又是報警的,可每次都是他自己乖乖回來,後來我們也就習慣了。去年他情緒不好,離家一個多月才回來,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我們問緣由,他一句話都不說,估計可能是跟女孩子有關。”

  聽見曾父提到女朋友的話題,舒展問起了蔡曉雅。曾父卻說並不知道這個女孩子,也沒聽兒子提及過。

  舒展帶走了那兩封信,送到法證科化驗。她讓裕豐帶人追查曾建的下落,又讓毛峰去曾建曾經就讀的學校瞭解情況。據毛峰瞭解,曾建和蔡曉雅小學、初中、高中都是同班,而且是前後桌。蔡曉雅性子活潑好動,而曾建是個悶葫蘆頭,有時候一整天一言不發。

  蔡曉雅總愛丟散落四,美術課不帶水彩筆,體育課忘記帶跳繩曾建總是把自己的借給她,後來乾脆預備兩份。天熱了帶綠豆水,天涼了坐厚小墊,陰天帶傘,郊遊揹包,甚至連生理期也幫忙記著,每個月到了那幾天他的書包裡準會有一大卷衛生紙。同學都說曾建是蔡曉雅的男閨蜜,但絕對不是蔡曉雅的理想型。

  他們兩個人的成績都不太好,分別上了專科。曾建是男孩子,學得跟化工有關挺好就業,蔡曉雅學金融管理卻高不成低不就一直在社會上閒散。他們二人因為蔡曉雅交男朋友起了爭執,鬧僵之後不再聯絡。

  “蔡曉雅和男朋友馬特吵架被趕下車,她曾經打過一個電話,這是她生前的最後一個電話。我們追查過這個電話號碼,已經沒有人使用停機將近一年了。我調查過曾建的父母和同事,他們都說這個號碼是曾建以前使用的號碼。就在蔡曉雅出事一個月後,曾建更換了手機號碼。”

  蔡曉雅在她人生的最後一個電話裡究竟說了些什麼?只有找到曾建才能揭開這個謎團。

  “全力通緝曾建,必須儘快把他找出來!”舒展命令著。

  報紙、電視、網路,鋪天蓋地的通緝令,像一張織得密不透風的網,讓人感覺到壓抑和窒息。

  不出三天,有群眾打電話到刑警隊,說是看見過曾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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