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去參加大型聯誼會，找了個安靜地地方吃東西。別看這裡的氣氛她不喜歡，可食物的味道還真是不錯。她正在心無旁騖地吃著，突然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循聲抬頭，看見一個西裝革履戴著眼睛的男人站在面前，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餘墨！”舒展認出眼前的男人，不由得也喜上眉梢，“好久不見，你不是一直在亞安市嗎？我來臨海那年你考上了公務員，被調去政府一個什麼部門。後來我聽爸媽說你升了處長，逢年過節還拎著禮物去我家裡拜訪，你這個老同學夠意思！”

  “遠遠瞧著像你，又不敢認。”叫餘墨的男人上下打量她說著，“我從沒見過你穿成這樣，還以為是認錯人了呢。”

  “是不是特別扭？”舒展點頭瞧瞧自己的衣服，頓時覺得渾身不自在起來。

  她和餘墨是警校的同學，而且上學的時候是同桌。他們在一起吃過飯、唱過歌，違反校規被罰在操場上跑圈，餘墨喜歡上一個學妹，她還幫忙送過情書，交情不一般。

  只是餘墨是家裡的獨子，父母打小就嬌慣，考警校是迫不得已只想有個鐵飯碗。唸書的時候就總偷懶，各種體能測試都是勉強及格，煳弄個畢業證被分到了派出所做了民警。餘墨工作也偷懶不求上進，他爸媽逼著他學習考公務員，考了幾年終於考上了。

  唸書時的感情很純粹，畢業參加工作就完全不一樣。舒展和他理想不同，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聯絡自然就少了。不過能在這裡看見老同學，還是一件值得高興地事情。

  “不，正相反！很漂亮，很有氣質。”餘墨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驚豔，“這套裙子偏中性，適合你的氣質。要是念書的時候你這樣打扮，估計咱們學校的校花早就是咱們班的了。”

  有這麼誇張嗎？不過是換了件衣服化了點妝，弄得好像換了個人似的！男人就是膚淺的視覺動物，這話說得太有道理了。

  “你還沒說為什麼在這裡？”舒展問著。

  “有個機會能往上走一步，就是要離開亞安到這裡來。雖然背井離鄉，但是這裡有你，我就歡喜地來了。”能看出來，餘墨說得是真話，他心裡對舒展還跟唸書時一個樣，“這麼多年，連個男朋友都沒混著？”

  “你還不是一樣？”舒展笑了，想起上學時的一些事情，那樣單純美好的生活再也回不去了。

  “是啊，快三十的人還是單身，爸媽囉嗦地厲害。小展，你還記得當年咱們說過的話嗎？”

  有病？同學四年說過那麼多話，誰知道他說得是哪句？

  “當時我喜歡上一個學妹，你幫我送了情書，還幫我約人家看電影。可是那個學妹根本就不喜歡我，當眾拒絕我讓我很難堪。你陪著我去喝酒，摟著我的肩膀說‘男子漢何患無妻？等到三十歲還找不到女朋友，你就做我的女朋友！’小展，明年我就三十歲了。”

  “所以.”舒展想起了這段往事，“你這次來臨江不光是為了升官，還是為了要債？”說完笑起來。

  那天餘墨喝酒喝到吐，還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估計是單方面失戀造成的傷害。為了安慰好哥們，舒展是說了這樣的話，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他還記得。

  “你知道你當時那個熊樣嗎？恨得我牙根癢癢，真想揍你一頓。”舒展伸出拳頭，在他的胸口捶了一下。

  餘墨立即一咧嘴，“穿裙子也變不成淑女，手勁還是那麼大！”

  “這些年你肯定沒堅持做體能訓練，胸口的肉都鬆了。”

  “舒隊長真是神速，這麼快就找到物件下手了？”一個酸熘熘地聲音突然響起來。

  餘墨扭頭看去，露出不喜的神情，“下手是什麼意思？到這裡來聯誼的都是知識分子，在有關部門的組織下活動，光明正大的接觸交往。另外，請問你是哪位？”

  “這位滿身官僚味的男人就是你的菜？原來你喜歡這款。”沂木只盯著舒展問，絲毫不理會旁邊的餘墨。

  餘墨被徹底無視有些惱了，“你到底是誰？怎麼這麼跟小展說話？”

  小展？好親密的稱唿！沂木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這才用正眼瞧他，“眉間距離小，心眼不大；眼神略顯浮，貪酒好女色。舒隊長，你最好看準了再下手，不然會失望。”

  “你說誰心眼小貪酒好女色？信不信我告你誹謗，讓你坐個幾年牢！”餘墨調來臨江快一個月，已經把臨江高層的格局瞭解的清清楚楚。眼前的這個眼生的男人看起來雖有氣勢，卻不在他掌握的名單裡，估計就是個喜歡舒展還追求不到的小科員。在自己跟前裝，一定讓他沒臉！

  沂木從來不是被嚇大的，他瞟了餘墨一眼，又吐出幾個字，“虛榮、懶惰，欺軟怕硬。”

  “你”餘墨指著他的鼻子，怒火要從胸口噴出來。

  舒展不由得笑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都是自己人。沂木，我們刑警隊的顧問。餘墨，我大學同學，現在是臨江市”

  不是舒展故意不介紹全，是他剛才沒說自己的具體職位。

  “*委辦公室主任！”餘墨神氣十足地補充著。

  年紀輕輕就走到這個高度，可見餘墨能力強，而且前途無量。

  “看在舒隊的份上送你兩句話。務實求真，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不然你這官就做到頭了。”

  額，這是什麼人？吃了槍藥一樣，好像誰得罪他了！不過看在舒展的面子上，餘墨不好意思跟他翻臉，卻也沒什麼好臉色。

  “沂顧問，人到了一定高度才有真知灼見，你的建議還是留著吧。”

  沂木跟沒聽見他說話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偏生他這種無視的態度最讓人生氣，餘墨眉頭緊皺也只跟舒展敘舊。

  兩個人似乎是天生氣場不合，誰看誰都不順眼。舒展夾在中間覺得氣氛實在是怪，索性不理睬他們兩個人，隨便他們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