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花姐的講述
聯誼會結束,舒展覺得自己的世界都變了!每當和沂木獨處的時候,她都不敢盯著他的嘴唇看,一看就覺得渾身發燙,一些情形像電影一般自動浮現在眼前。沂木倒再也沒了那天在聯誼會上的孟浪舉動,只是看這她的眼神裡多了些內斂的熱烈。
田甜在自己的微博上寫下這樣一句話,“確認過眼神,就是愛情的味道”。
刑警隊的工作忙起來連思考和矯情地功夫都沒有,毛峰查到了花姐的下落,這讓舒展精神一振。
花姐住在臨市的養老院,舒展他們開車趕了過去。如果不是看了登記的身份證件,他們無法把當年叱吒風雲的花姐和眼前這個老太太聯絡在一起。
她今年六十九歲,頭髮稀疏花白,右腿是假肢走路一瘸一拐,臉上都是皺紋和斑點,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老。
“打我從裡面放出來就重新做人了,我可真沒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她聽見舒展是刑警,立馬說著。
舒展知道,二十年前因為清掃花姐被抓,判了十五年。出來之後又出了車禍,沒了一條腿,她一輩子沒結婚沒有兒女,政府就把她安置在養老院養老。
“我們找你只是為了調查一個人,你不要緊張。”在舒展面前的是個苟延殘喘的老人,不管她之前做過什麼,都已經受到了該有的懲罰,舒展只是覺得她夠可憐。
花姐明顯鬆了一口氣,“我這輩子作孽太多,也得到了報應。現在後悔來不及了,我現在信佛,希望來生能做個好人。”
“你還記得陳晨嗎?”
她聽見這個名字滿臉茫然,顯然是懵住了。
“出了車禍之後做手術打了全麻,我腦子不太好使了。這要是放到三十年前,我手底下最多的時候管著三四十個公主,每天的帳目對的清清楚楚,誰想要私藏都不可能!你容我好好想想,要不,你再跟我說說陳晨?”
“她曾經在你做領班的青春酒吧買酒,後來認識董事集團的董必武就不做了。再後來,她又給你打電話。我想知道,她為什麼事給你打電話?她現在在哪裡?”
“啊!是她啊!”花姐終於想起來了,“最近新聞總是播董氏的新聞,他家死了媳婦又死閨女,這也是報應!”
報應?舒展聽見這個詞一皺眉,覺得其中必有故事,而且跟陳晨有關。
果然,花姐講了一個讓他們都感覺到震驚地事情。
“陳晨是個大學生,因為家裡沒錢交學費才到酒吧賣酒。我見她長得漂亮又清純,還是大學生,大老闆最喜歡這種調調,就有意把她拉到自己隊裡做公主。咳咳,你們都知道什麼是公主,也不用我多解釋了。雖然我做老鴇,但是從來不強迫良家婦女,做我們這一行也有規矩。
陳晨當然不願意,我也不強求,我知道她是沒到賣身的份上。誰一開始是樂意做那種事?
後來,她在酒吧認識了董必武,很快就被帶走。其實這跟做公主沒什麼兩樣,只是賣給了同一個人。人人都說她運氣非常好,一下子就飛上枝頭做鳳凰了。我卻不以為然。我在這一行做了那麼久,見過太多得公主從良,結果沒有幾個好的。還有些人一下海就遇見金主,可到那種地方包小姑娘的人都有家庭,做人家小三能有好下場?
果然,陳晨離開酒吧兩三年的光景,我接到了陳晨打來的電話,她竟然說讓我介紹生意。我從來不給有主的人介紹生意,被打斷腿都沒處喊冤,自然要問陳晨原因。
她不太願意說,只說現在是自己一個人,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想要活下去。我約她見面,看見她一副落魄模樣,應該是落難實在沒有辦法了。而且她跟我提出要求,不想在市裡的娛樂場所混,想要接些酒店服務之類的活。
我可不敢貿然行事,要是她犯了事借我隱藏,我豈不是被牽連?做我們這一行的人從來都不心軟,我必須跟她要個充分的理由。”說到這裡花姐咳嗽起來,她緩了一會兒繼續說。
“陳晨跟我說,她給董必武生下個兒子,董必武的太太威脅她,如果敢留在董必武身邊就對她兒子下毒手;相反,如果留下孩子從此消失,董太太就會給她一大筆錢作為補償,而且會對她的兒子視如己出好好撫養他長大成人!”
“陳晨就這樣相信董太太的話了?”如果陳晨當年不是為了錢離開,她怎麼能放心把剛出生的兒子交給情敵?
“我也這樣問過陳晨。”花姐回著,“董太太跟她說,生下女兒之後就沒了生育能力,而董必武需要個兒子繼承家業。董必武既然能跟陳晨生下孩子,就還會跟其他女人生下孩子,董太太說自己防了一個防不了一群,還不如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董太太還拿出當年董必武寫下的承諾書,他離婚的代價太大,稍微有些腦子的人都不會這樣做。
董太太告訴陳晨,她寧死也不和董必武離婚!如果非離不可,她會豁出所有財富弄個魚死網破!陳晨知道她說得魚死網破是什麼意思,一個女人要是瘋狂,她一定會說到做到,而董太太就是個瘋女人。陳晨不想董必武失去金錢、事業、地位,更不想自己兒子出事,所以她答應了董太太。
陳晨打算用那些錢創業,要是能成就一番事業,早晚會有和兒子團聚的那一天。血脈是切不斷的,她要用自己的方法守護自己的兒子。”
陳晨這個女人外表看著柔弱,實則內心強大,骨子裡倔強,遇事冷靜心思縝密。
要是董必武不能離婚,她的兒子一輩子只能是個私生子。如果董必武離婚,依照葉純華的性子肯定不會讓他們好過,極有可能想盡一切辦法對付她的兒子。董必武不離婚,把兒子帶進董家讓葉純華接受,好好的教育培養將來繼承家業,這應該是最好的結局。雖然會不捨,會擔心,會心痛,但卻是陳晨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做出得最有利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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