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兒子?
現在的網路是無孔不入,已經成為當下年輕人的主要生活空間。尤其是微博和微信朋友圈的出現,很多人把日常生活一舉一動全都放到網上,還有些直播軟體更是能和網友時時無縫對接。如果你想,你的生活可以向全世界陌生人開放。
前一陣有個女人經常在微博炫富,名牌包包、首飾,開跑車住高檔別墅,每天還出入各種高檔場所。後來被網友人肉,扒出她竟然是個二奶,真實姓名、學歷、家庭住址,情夫的姓名資訊等等無一不詳細。此類的事情比比皆是,現在網友找線索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強。
舒展同意田甜的建議,把陳晨的老照片貼上網上,就以找老同學這個角度出發。
帖子發出去沒多久就收到了回復,有人說是跟陳晨念同一所大學,畢業後就沒再見過面。萬事只要有了開頭便不再難,接連有人在帖子下方蓋樓,雖然大夥都不想給自己添麻煩沒寫出陳晨的名字,可大部分人提供地資訊和陳晨對的上號。舒展有理由相信,她們認識陳晨。
田甜把那些人的資訊挖了出來,舒展挨個打電話過去詢問。可惜,她們有的是陳晨的同學,有的是陳晨在酒吧賣酒時認識的客戶,她們全都不知道陳晨現在的下落。
其中一條回帖引起了舒展的注意,發了一排用槌子敲腦袋的圖,還特意@了樓主,留了一句話“目測樓主是賤男人,最喜歡這種看起來清純實則騷浪的賤貨”。
“用最快地速度找到這個人,我預感她和陳晨的交集不一般,或許能給我們想要的答案。”舒展嗅到了一絲不尋常。
十分鐘不到,田甜查到了跟帖人的電話和詳細地址,就在臨江市,剛好就在刑警隊附近。
舒展帶人登門拜訪,開門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懷裡還抱著個一歲不到的小寶寶。她聽見舒展的來意,臉色變得難看,還下意識地回頭往屋子裡瞧了一眼,“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說得是什麼。”說著就要關門。
“劉琦女士。”她對於舒展叫出她的名字有些意外和慌張,“我們沒有任何惡意,只是想向你打聽有關陳晨的訊息。作為公民,你必須配合我們的工作,而且不得隱瞞和欺騙!你知道,我們是有備而來。”
她又扭頭看了屋子一眼,輕聲說著,“你們稍等一下,我把孩子交給兒媳婦。”說完把門虛掩住。
舒展在門外聽見她在跟誰交待著,說是有朋友找去喝很快就回來之類的話。
很快,她從屋子裡面出來,帶著舒展等人下樓。
“我們找個地方談,我不想被兒子和兒媳婦知道。”劉琦解釋著。
樓下不遠就有個小茶館,環境清幽,最主要的是有包廂沒什麼客人。
幾個人坐下,點了一壺茶,舒展這才問道:“劉琦女士,你聽見陳晨的名字為什麼慌亂?你們之間有過什麼瓜葛嗎?”
“她就是個破壞人家庭的狐狸精!”劉琦一聽見陳晨的名字立即雙眼冒火,聲音也提高一個八度,“那些年我老公鬧著要跟我離婚,非要跟她結婚。要不是我死活堅持,我婆家人全都使勁勸,還哪有我們現在這個家?我家老頭越老越好面子,要是兒子和兒媳婦知道那段往事,他肯定會不得勁,所以我不想在家裡談論那個狐狸精。我更不想讓兒媳婦知道老公公人品有問題,會被她瞧不起!”
舒展讓她詳細說說,主要要把時間點說清楚。
“二十年前,我記得清清楚楚。那個女人就住在花園小區那一片,有個早餐攤,附近的男人都願意去她的攤子上吃東西,整個一騷狐狸!
我老公在附近上班,經過她的早餐攤就會吃點,一來二去熟識了。那一陣子我們夫妻經常因為孩子的教育和公婆問題吵架,她假裝關心我老公趁虛而入。我老公是個單純的男人,他怎麼知道那種女人的真面目?他嫌棄我不溫柔,不能理解他,非要跟著我離婚。
我跟他吵鬧,他竟然搬出去住。我以為他和那個女人住在一起,就跑去花園那邊找,打聽著家庭住址打上門去。我老公不在那裡,那女人也百般狡辯,我能聽她胡說?我帶著三個小姑子去的,她們可比我還霸道,上去就是一頓嘴巴子,打得她鼻口躥血。要不是看在小孩子嚇壞的份上,那天絕不能那麼拉倒!”
“你把兒子帶去了?”她不是說兒子和兒媳婦都不知情嗎?而且按照年齡推斷,二十年前她兒子才三歲左右,她怎麼會把兒子帶去那種場合?
“我瘋了?我是說陳晨的兒子。”
額,這話像一個炸彈,讓眾人有些發懵。
“你確定是陳晨的兒子?那孩子多大?”舒展追問著。
“四五歲的樣子,瘦小枯乾,估計是營養不良。大夥都知道,孩子是陳晨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那女人自己養活自己都成問題,還領養兒子,腦袋有病!”
“孩子叫什麼名字?”
“我哪知道?後來我老公被親戚勸回來,那個女人搬走,我們的生活回到從前。我們對此事都閉口不談,這麼多年過去,直到那天我在晚上看見她的照片。看見她狐媚子的樣子,我就想起當年的事情,鬼使神差在下面留言,沒想到你們找了過來。”
“你知道陳晨搬去哪裡了嗎?”
“不知道,誰關心!”她的語氣中還有對陳晨的怨氣,“你們要是不相信就給我老公打電話,這個時候他肯定在麻將館。我也正想知道他還有沒有跟陳晨聯絡,你們現在就打,放擴音讓我也聽聽。”
舒展還真就當著她的面打了電話,她老公知道的沒比她多多少。
“我老婆脾氣急,吵架還願意動手,我就是想治治她的脾氣。我說讓她跟賣早餐的小陳學學,說話溫柔些,她就懷疑我們有什麼。我怎麼解釋她都不聽,鬧到要離婚的程度。她還跑到人家家裡鬧,把人打得不成樣子。好在小陳有涵養,我是又賠錢又道歉,央求她別報警抓我老婆,才把事情壓下來。後來小陳帶著兒子搬走,我們就再也沒見過。”
“老公,你說得是真得?”劉琦忍不住衝著電話喊起來。
“老婆?是你?當年我就更你解釋,你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咱們都過快一輩子,連孫子都有了,我還撒謊騙你幹什麼?老婆,你脾氣太壞,可我忘不了你跟著我吃苦受累的日子。大冬天三點就起床,手凍得長了凍瘡,一天就吃一頓飯,那日子過得不叫日子啊.”
“老公,你都記得?這些話你怎早不說?嗚嗚,那些年都是我不好,動手不分腦袋屁股把你牙齒都打掉了.”
額,這兩口子在電話裡秀起恩愛了。舒展很想讓他們互訴衷腸,可不得不打擾他們。
“我們想要知道,陳晨的兒子叫什麼名字?是她生的,還是從孤兒院領養來的?”
“大夥都說是領養的,也沒見她身邊有什麼男人。我不知道那孩子的大名,只聽見她喊小名,叫.‘康康’,對就是這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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