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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你怎麼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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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是一個最平常不過的午後。

  可公儀音卻隱隱嗅到了一絲山雨欲來的跡象。

  她總覺得,輕絮的死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推動著這一切的發生。而溫良禹的死,到底是節外生枝,還是這環環相扣中不可缺少的一環?

  牛車一路行到延尉寺門口停下。

  下車後,早早候在門口的衙役忙迎了上來,一臉急色行禮道,“寺卿。”

  “去府牢。”

  事態緊急耽擱不得,秦默不多說,徑直朝衙中府牢走去。

  行過漫長而漆黑的牢路,耳邊彷彿還殘留著方才那些囚犯的哀嚎鳴泣聲,公儀音抖抖身子,見引他們前來的獄卒停下腳步,指了指面前一個單獨的牢房,“寺卿,就是這兒了。”

  此時,公儀音的視線已逐漸適應牢中的黑暗,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牢房。

  牢中一張石頭砌成的床榻,榻上一床半新不舊的被褥,枕頭旁放著本看了一半的書卷。

  另有破舊長几一張,被踹翻在地。長几一旁有打翻的筆墨紙硯,還有一些碎裂的瓷器片,瞧著本是個美人聳肩花瓶的模樣。瓶中有清水流出,似快乾涸,只在地上留下淺淺水漬。

  瓶中原本插著的純白木槿,花瓣微卷,有些枯萎。陽光從頂部開著的一尺見方的天窗上灑下,給玉白色的花瓣鍍上一層暖暖金色。除此之外,並無異常。

  橫樑上垂下一條錦緞腰帶,打了死結,應該是溫良禹身上的東西。溫良禹的屍體早被獄卒從腰帶上解了下來,平躺在地上,用一塊白布蓋住。

  秦默示意獄卒將門開啟。

  獄卒取下腰間鑰匙,將門開啟,請了幾人進去。

  “沒有人動過現場吧?”秦默看向他。

  獄卒忙搖頭,“卑職們得了吩咐,除了把他解下來看看還有沒有救,牢裡一切東西都無人動過。”

  秦默點點頭,若有所思地在房中緩緩踱步。

  他走到牢內的床榻旁,定定看了一會,視線瞟到枕頭下有紙張一角露出,伸手一摸,抽出一封信來。

  公儀音目光一撇恰好看到,好奇地走上前去,“這是什麼?”

  秦默此時已將那封信飛速看完,眉一挑,伸手遞給公儀音,淡然道,“你看看。”

  公儀音接過信箋,待看清紙上內容時,神色立刻變得肅穆起來。

  只因……這是一份認罪書!

  溫良禹在信上坦白了自己的殺人經過。信中說,他多次去明月夜點輕絮作陪,已在輕絮身上花費不菲,可輕絮依舊對他不冷不熱。那日,他和輕絮起了爭執,再加上本就心有怨氣,一氣之下拿花瓶朝她後腦杓砸了過去。

  等他冷靜下來,發現輕絮已經死了。他深知此時逃跑定會被抓住,便利用人們的逆反心理,在壺中下了藥,把自己給藥倒,以期能擺脫殺人的嫌疑。

  只是進了牢中以來,他一直心有不安,精神壓力巨大。後來,他再也忍受不了了,終於做出這個以死謝罪的決定。

  公儀音一目十行地看完,將信紙遞給隨後跟上來的荊彥。

  “無憂,你怎麼看?”秦默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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