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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得浮生半日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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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秦默輕應了一聲,直起身子,點漆般的眸中有一瞬的朦朧,使得清冷的面容上帶上幾分和煦的暖意。很快,眸中恢復澄澈和清明。

  “九郎,搜到了。”荊彥舉了舉手中的假鬍子,面露喜色。

  “好。派人把呂淳叫來。”秦默道,眸間一抹沉色。

  呂淳很快被帶到。

  他並未意識到兇手的詭計已被識破,更不會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都已被盡數掌握,雖然眼底偶有慌張神色閃過,但面上神情還算鎮定。

  “卑職見過寺卿,見過司直,見過行走。”他朝幾人行了禮。

  “嗯。”秦默應了,淡淡打量著他,沒有出聲。

  呂淳被看得有些心裡發虛,撩眼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秦默,斟酌著開口試探道,“寺……寺卿,不知您……叫卑職來,有什麼事嗎?”

  “前天夜裡,你說牢中沒有異常是嗎?”接到秦默的示意,荊彥沉聲開口道。

  呂淳心裡一顫,硬著頭皮道,“是……是的。”

  “還敢說謊!”荊彥大喝一聲,將假鬍子拿出來擺在呂淳面前,死死盯著他的眼睛道,“那這是什麼?”

  呂淳身子勐然一抖,嘴上還在抵賴,“卑……卑職……不知道……”

  荊彥冷笑一聲,“看來您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了。”他走到呂淳面前,冷冷地看著他,將方才秦默的推測一字一頓說了一遍。

  一開始,呂淳的表情還算鎮定,可是越聽到後面,面色就愈發蒼白起來,死死咬住嘴唇,眼中一片死灰。聽到最後,身子已經抖得跟糠篩似的。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荊彥厲聲道。

  呂淳腿一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一下一下朝秦默和荊彥磕著響頭。“卑職知錯了,卑職知錯了,卑職只是一時鬼迷了心竅,求寺卿開恩,求司直開恩。”

  秦默聲音微冷,定定地看著呂淳聳動的肩膀,起伏的頭顱,神情未有半分鬆動,“照實交代,你或許還有一條生路。”

  “是是是。”呂淳忙不迭應了,直起身子,抖抖索索交代了起來。

  “大概……大概五天前的夜裡,卑職結束了當天的當值,出了府衙正準備回去,突然從角落竄出個人,將卑職拉到了……牆角處。卑職本以為是打劫的,剛想出聲唿救,那人卻壓低了聲音說……說想同卑職做一筆買賣。”

  他嚥了咽口水,抬頭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眼秦默,接著往下說,“他說,他需要卑職幫他混入牢中,事成之後,會給卑職……給卑職一筆錢財。後來的事……就同司直說的一樣了。”

  呂淳說完,耷拉著腦袋不敢抬頭,心中忐忑萬分。

  “你就沒問那人想進牢中幹什麼?!”荊彥皺了眉頭喝道。

  呂淳一驚,蒼白的唇蠕動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結結巴巴道,“問……問了,那人……那人沒說。說若是再多問,這交易就中止。”

  他這幾日天天被賭坊的人追著要債,家裡又是雞犬不寧,早已焦頭爛額,急需錢財來緩解燃眉之急。而這人的出現,恰好成了他的救命稻草。所以他明知這事有蹊蹺,還是昧著良心應了下來。

  “你可認識那人?”秦默冷冷出聲。

  “不……不認識。那人每次都是夜裡來找卑職,又蒙著面,假扮成呂勇時又用鬍子遮住了大半面容,卑職沒有看清他的長相。”話音一落,就感到秦默身上的氣息更冷冽了,不由打了個寒戰。他心裡一慌,忙抬頭急急忙忙補充道,“他……他身量跟卑職差不多……似乎挺俊秀的樣子……”

  “對了……”呂淳似想到了什麼,眼神一亮,指了指自己的眼尾處,“他這裡,有一顆紅色的淚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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