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暗潮湧動的宮宴(7)
至此,安帝郎聲宣佈宮宴開席。
安帝話音落,自有清秀的宮婢自宮外魚貫而入,姿容端美,手中端著的紅木托盤中放著各色佳餚瓊漿。不過一會兒工夫,眾人面前的几上均擺滿了玉盤珍饈。
美酒佳餚有了,自然也少不了歌舞清樂。
安帝拍拍手,有美貌樂伎聞聲款款入內,懷抱琵琶古琴,行到殿中站定,朝眾人行了禮後在殿內坐下,素手撥弄起琴絃來。
清音泠泠,弦弦切切,一時間,絲竹管樂之聲縈繞於耳畔。
殿內眾人,推杯交盞觥籌交錯,高聲攀談笑意融融,一派紙醉金迷的景象。
宴飲了一會,安帝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片刻。
他看向宇文淵,面容帶笑,“睿王既然來了南齊,就請欣賞欣賞我南齊的歌舞,權當為今夜助興吧。”
宇文淵點頭應是,面上一縷興致盎然。
安帝便轉頭朝身側的劉邴點頭示意了一下,劉邴會意,傳了舞女歌伎入內。很快,有穿著單薄的舞姬翩翩入內,容顏豔麗妖嬈,身量婀娜多姿,面上帶著魅惑人心的笑意。
她們玉白如藕的雙臂掩映在輕紗之下,隨著樂聲翩然起舞,幻化出各種妙曼的姿態。廣袖輕舞間,香風細細,端的是亂花漸欲迷人眼。
一曲舞畢,舞女們又依次娉娉嫋嫋退下,留一殿香氣盈然。
“睿王覺得如何?”安帝看向宇文淵。
宇文淵勾了勾唇,抬手撫了撫掌,雙眼一狹望向安帝,“妙啊,妙啊,這南地女郎的身姿果然要更妙曼一些。”瞧見在場眾人臉上漸漸露出的喜色,宇文淵卻話鋒一轉,“然而我北魏之舞,剛柔並濟,更多了幾分颯爽的味道。恰好我此次來訪,帶了幾名國中有名的舞者出行,那就獻獻醜,請諸位一觀,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安帝臉上笑意一收。
公儀音也是冷了臉色。宇文淵此舉是何意?砸場?揚威?但不管如何,絕非他所說那般只是單純地為了切磋兩國的舞技。
但宇文淵的話說得圓滑,若安帝拒絕便是失了風度,當下只能微沉了臉,點點頭道,“睿王既如此有心,那就請請進來一觀吧。”
宇文淵一頷首,頰邊露出些微捉摸不定的笑意。
他轉頭看向身後親信模樣的人,那人得了令,躬身退了出去。
見在場之人皆以一種警惕的目光看著他,宇文淵反而笑得更歡愉了,凌厲幽深的眼光在眾人面上一掃,朗聲開口道,“諸位應該知道,我北魏善騎***刀劍。方才貴國舞姬用了輕紗,我們待會舞的卻是一曲劍舞。”
劍舞?
安帝剎那間沉了臉色,“睿王這是何意?刀劍乃兇器,按我南齊規定是不能入殿的。”
有安帝在的地方,任何人入殿都需接受檢查,禁止佩戴刀劍匕首等利器,便是宇文淵他們,方才也接受了一番盤查。
“所以才要請陛下通融一番。想來舞者這麼久未入殿,該是在殿外被攔住了。”
他說得沒錯,殿外隱約傳來了嘈雜之聲。
“陛下大可放心,舞者所用之劍,皆是未開鞘之短劍,只能用來觀賞,卻不能傷人。”他似笑非笑地眯了眼眸,意味深長的目光在場中一掃,最後定格在安帝身上,“還是說南齊人並不如我北魏這般勇毅無畏,連觀這小小的劍舞也心有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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