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薛府赴宴(8)
蕭染嘻嘻一笑,露出幾顆珍珠米粒般小巧潔白的牙齒來,“我今日偷偷出來的,自然不能帶女婢了。”
“為何?”公儀音詫異道。
蕭染不以為意地攤了攤手,“家中管得太嚴,不讓我隨便出門,我將女婢留在家中幫我應付來客了。”
公儀音不由失笑,想起那日在大街上見到的男裝蕭染,道,“阿染似乎並未將這禁令放在心上?”
蕭染得意地挑了挑眉,“父親母親雖不讓我隨意出門,但祖父疼我,回去認個錯撒撒嬌就沒事了,放心吧。”
“可是……你的安危……你一個人出門,不怕有危險?”
蕭染眨了眨眼,湊近了一些,“我小時候學過些武功,不會有事的。再說了,我跑得飛快,打不贏便跑唄。”
公儀音愈發笑意清淺,看著蕭染抿唇笑得清麗起來。
這個蕭氏阿染,似乎與其他的世家女子有些不大一樣?
“對了。”她突然想起一事,好奇道,“靜儀……是常夫人的女兒?”畢竟,薛逸海在常夫人之前,還有過一位夫人。而算算年紀,靜儀似乎不大可能是常夫人的女兒。
蕭染詫異挑眉,“你不知道?”
公儀音搖搖頭,老老實實道,“實不相瞞,我與常夫人只是萍水相逢,這些事夫人也未同我說過。只是怕待會鬧出笑話,這才先問問你。”
“靜儀不是常夫人的女兒。”
“那……是先夫人的女兒?”公儀音試探著問道。
蕭染搖搖頭,“也不是。她是先夫人女婢的女兒。”
公儀音詫異抬頭,有些不解。
蕭染接著解釋道,“先夫人同其女婢感情頗深,先夫人不幸患病,早早離世。去世之前放心不下伺候了她許久的女婢,將其託付給薛公。薛公不忍拂了亡妻的心意,納了女婢為妾。可惜那女婢亦是福薄,生下靜儀不久便去世了。”
她目光悠悠看向奼紫嫣紅的花海,頓了頓接著道,“後來,薛公偶遇常夫人,對其一見鍾情,將其娶了回來。常夫人性子和善,對靜儀極好,靜儀心裡早已把她當做親生母親一般看待。”
原來這裡頭還有這麼些彎彎繞繞,公儀音恍然。
“幸好問一下你。那阿染,你同靜儀是怎麼認識的?”
一個是世家大族的嫡女,一個是前朝已退隱官員的庶女,怎麼看也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人啊。
蕭染靈動一笑,齒如瓠犀,“我和她啊,是不‘打’不相識。”
“哦?為何?”公儀音眉一挑,興致勃勃道。
“凝碧閣你可知道?”
公儀音點點頭。
“我有一次在凝碧閣和靜儀看上了同一款簪子,互不相讓下提出了個先到先得的主意。”
“怎麼個先到先得法?”公儀音愈發來了興致。
“我和靜儀約定,第二日再去凝碧閣,誰到得早簪子便歸誰。後來第二日,我和靜儀在凝碧閣還未開門時就都在門外等著了,兩人摩拳擦掌,只待凝碧閣門一開便要衝進去搶奪。等了一會,凝碧閣終於開門了。”說到這,蕭染卻停了嘴,故意賣起了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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