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他死了(2)
薛靜儀只覺心力交瘁,瞧著薛氏如今這幅潑婦般的模樣,並不想同她多說。
剛想沉了臉色讓人將她請出去,眼角餘光卻恰好睏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薛逸海身上,心不由又軟了軟,想到平日父親對自己的囑咐,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煩悶,儘量柔和了聲音看向薛氏,“姑母,表兄那裡想來還需要您的照顧,父親和母親這裡有靜儀就行了,您就放心回去,有什麼事我會派人去通知您的。”
薛氏張了張嘴還想多說,可不知為何,卻覺得有道冷厲寒涼的目光緊緊定在她的背上,讓她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然而回目望去,卻又看不出什麼端倪。
明明是豔陽高照的青天白日,薛氏卻驀然出了身冷汗,不知怎的,覺得這房中的氣氛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莫不是有鬼?
她伸手搓了搓手上泛起的雞皮疙瘩,掃一眼薛靜儀,冷哼一聲,“你表兄因何傷?還不是因為你?也沒見你去瞧瞧……”
她還在絮絮叨叨,公儀音皺了皺眉,不耐地出聲打斷了她的話,“薛夫人若無事,還是趁早回去吧,若是誤了延尉寺斷案的時機,判你個阻礙辦案的罪名可就得不償失了。”她的聲音清冷似霜雪,讓薛氏原本就起了層涼意的心裡愈發地淒寒徹骨。
只是心思被她話語中的“延尉寺”三字吸引,不由出聲問道,“延尉寺?延尉寺的人在哪裡?”
?“這兩位郎君便是延尉寺的使君。”薛靜儀指了指秦默和荊彥,耐著性子解釋。
薛氏看著秦默,先是眼前一亮,繼而生了幾分疑惑,“好好的,延尉寺來我薛府做什麼?”
薛靜儀沒工夫細究她話中的“我薛府”的表達方式,又不想讓薛氏知道太多,只含含煳煳應了,“父親和母親暈倒之事有些蹊蹺,為了以防萬一,請延尉寺的使君過來查一查。”
薛氏聽出了幾分端倪,還要細問,秦默卻冷冷開了口,“無關人等在現場逗留,多是出於心裡不安的因素想要打探到更多的情報。”他寒涼似雪的目光看向薛氏,“這位夫人,你若再不走,我就得懷疑你的用心了。”
薛氏身子一抖,忙討好地笑笑,轉向薛靜儀,以一副長輩的口吻道,“那我先走了,好好招待延尉寺的使君,有什麼事別自己一個人拿主意,派人來問過我再說。”
?“是。”薛靜儀垂首應了。
見薛靜儀態度還算恭順,薛氏心裡這才舒坦了些,高昂著頭走了出去。
眼瞧著薛氏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薛靜儀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抬頭看向公儀音幾人,目露歉意的神色,“讓幾位看笑話了。”
公儀音搖搖頭,示意她不用放在心上。又問,“秦五郎和阿染去哪裡了?”
?“方才父親和母親突然暈厥,園中一陣騷動,許多賓客都想回去,秦五郎和阿染去穩定賓客的情緒去了。”薛靜儀道。
公儀音看向秦默,用眼神無聲地詢問他下一步該怎麼辦。
秦默與她對視了一眼,看著她顧盼生輝的神色有瞬間恍惚,很快垂了眼,道,“先去宴飲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查到什麼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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