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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來了(8)
人都找上門來了,她貿然將其趕回去似乎也不大好,雖心中萬般不鬱,面上還是做出一副客氣的模樣,請了宇文淵進府。
公儀音領著宇文淵到了前院的待客大廳,指了指廳中席位道,“睿王請坐。”又示意外頭候著的女婢替宇文淵上茶。
公儀音坐於上首,緩緩端起青釉茶盞輕啜一口,不緊不慢看向宇文淵道,“聽方才睿王所言,是想來找我閒話一番的?”
“不知帝姬可有空?”宇文淵看著她遙遙一舉杯,唇角帶笑。
“恐怕要讓睿王失望了,我最近府中雜事頗多,並無時間陪睿王在此閒扯,不如改日我再親自登門拜訪如何?”
宇文淵勾唇一笑,緊緊凝視著公儀音的面容,“重華帝姬這帝姬,做得可真不輕鬆。如我皇姊皇妹那般,成日裡要忙著騎馬練劍,也不似重華帝姬這般日理萬機啊。”
他似乎話裡有話,不過公儀音沒有理睬,抿唇笑了笑,不予置評。
宇文淵卻不死心,又道,“重華帝姬今日這男裝打扮,著實讓人眼前一亮。”
“睿王過獎了。”
“不知何事,還需要帝姬親自扮男裝出去處理?”宇文淵試探著道。
公儀音蹙了蹙眉,語聲也變得冷淡起來,“睿王的好奇心可真是重。無事,不過是貪玩,著男裝在街上逛了幾圈罷了。”
“我看方才送帝姬回來的那車攆,似乎是延尉寺的?”
公儀音面色一沉,他果然瞧見了。當下語氣變得冷冽起來,挑眉看著宇文淵,似笑非笑道,“怎麼?難道我去哪裡,還需要向睿王匯報嗎?”
宇文淵忙笑笑,抱拳道,“帝姬誤會了,我亦只是好奇,隨口問問,帝姬若是不方便說,請無視毓清方才的話便是。”
公儀音“嗯”了一聲,端起几上茶盞不緊不慢喝著,也不看宇文淵,亦不出聲,精緻小巧的面容在嫋嫋茶香後若隱若現,似看得有些不真切。
宇文淵亦低垂著頭輕啜杯中茶水,半晌不曾出聲。
廳中一時有些靜,只有唿唿風聲穿堂而入。
“睿王。”
“帝姬。”
片刻的沉默過後,兩人竟同時抬頭開了口。
公儀音不好意思地笑笑,“睿王想說什麼?”
“還是帝姬先說罷。”宇文淵翩翩有禮地做了個請的手勢,一派君子如玉的模樣。
“我想說,時辰不早了,我今日亦沒有多少時間招待睿王,睿王不如先回去吧,改日我再登門拜訪。”
宇文淵朗聲一笑,“這就巧了,我剛想說時辰尚早,不知帝姬可否有空陪毓清出去走走。不想我這邀約還沒出口,便被帝姬拒絕了。”
他放下茶盞,微嘆口氣道,“也罷,帝姬既然有事要忙,我也不便打擾了。”說罷,就要起身告辭。
公儀音舒了口氣,也跟著起身,剛要再說幾句客套場面話,不想外頭匆匆走進一名女婢,朝著宇文淵微微福了福,然後快步走到公儀音身側耳語了幾句。
什麼?
公儀音聽得女婢小聲來報,不由面色一沉。
公儀楚來了?她袖中手掌緊了緊,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這時候來?
她想了想,皺了眉頭低聲吩咐,“先將她請到後院聆音園去,請阿靈和阿素穩住她,我稍後便到。”不想,話音剛落,遠遠便響起一聲清脆的聲音。
“重華,我見外頭停了輛華貴的車攆,怎麼,你這府裡頭,來客人了?”
看來,是守門的護衛沒攔住公儀楚,竟讓她徑直闖了進來。
公儀音眉頭皺成一團,揮手示意方才那來報信的女婢退下,自己則從席位後繞了出來,朝門口走去。
兩人正好在大廳門口碰到。
“喲,重華,見你一面可真難,你那守門的護衛攔著不讓我進呢。莫不是,你有什麼重要的客人要見,顧不上招待我?”公儀楚陰陽怪氣說道著,嬌笑兩聲,目光朝廳內瞟去。
待看清廳中之人是宇文淵時,先是一愣,繼而眉頭一挑,收回目光看向公儀音,“喲,我當是誰,原來是北魏睿王,難怪重華不想讓我瞧見。”
她這話說得陰陽怪氣的,聽得公儀音眸色有淺轉深。
公儀音冷冷睨公儀楚一眼,語聲寒涼,“皇姊說夠了沒有,說夠了,便請入席吧。皇姊雖然沒教養硬闖他人府邸,我卻是不會做那等無故逐客之事的。”
公儀楚笑容一僵,剛要反駁,卻聽得公儀音壓低了聲音在她耳旁道,“不想讓別人看笑話就乖乖坐下,我們倆的事,可以私下解決。”說著,拂袖轉身,走到上首轉目看向宇文淵。
“姊妹玩鬧,讓睿王見笑了。”說罷,高聲道,“來人,給昭華帝姬備席。”
公儀楚在女婢的引導下走到宇文淵對面的席位坐了下來。雖心有不甘,但到底還有幾分同仇敵愾的意思,強壓著沒有與公儀音翻臉。
宇文淵笑言無礙,又道,“看來重華帝姬今日,註定忙不了府中之事了。”言下之意顯然是暫時不打算走了。
公儀音心下了然,權衡一番後也不堅持,清淺一笑道,“睿王若是願意,大可留下再敘敘。”只是,那單薄的笑意,怎麼看怎麼也不達眼底。
宇文淵看向公儀楚,抱拳行了個禮,笑言,“那就沾昭華帝姬的光了。”
公儀楚狐疑的目光在宇文淵上轉了幾圈,又看一眼上首面色從容的公儀音,心中疑色更甚,開口道,“沒想到今日竟會在重華府中碰見睿王。不知……”說到這裡,她故意拉長了聲調,用一種曖昧的語氣道,“睿王今日來找重華有何貴幹?我該不會……來錯時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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