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瀟搖頭說道：“沒有。”

  自己的那些個破事兒都已經弄得她焦頭爛額、膽戰心驚、苦不堪言的了，哪裡還有心情和時間去聽那些以訛傳訛的謠言啊？

  “那我就和你講講。”向晴忽然湊到了蕭瀟的耳邊，小聲說道：“聽說，很多年前的時候，這裡有一個不大的學堂，應該是和古代的私塾之類的差不多吧，叫個什麼我忘了，可能就是我們這所學校的前身。那時候這地方可不像現在這麼燈紅酒綠的，那時候這一帶可荒涼著啦！不是雜草就是老樹，周圍連個鄰居都沒有……”

  說到這裡，向晴忽然忍不住一哆嗦。

  “然後呢？”蕭瀟問道。

  “然後啊……”

  然後，突然有一天，學堂裡來了一個人。

  那個時候已經是冬天了，寒風凜冽，天黑得特別早，那人來的時候天就快要黑了。學生們已經放學回家了，只有一個年過四旬的先生還在。

  來人大約三十來歲的樣子，跛著一條腿，一臉倦容，想必是走了很遠的路了。他走到學堂門口，敲開了大門，說是想討一碗水喝。

  先生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他讓進了屋裡。

  喝了水，那人稍稍坐了坐，說是還要趕路去很遠的地方，便走了。

  然而，就在那人走了沒多久，又有人來敲門了。

  先生開啟門，一股涼風瞬間便關進了屋子裡。有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人站在門外。這人背風站著，手裡提著一條噹啷作響的鐵鏈，身上有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肅殺之氣。

  從屋子裡透出的微弱的油燈光亮僅僅能照出個大概。

  那人站在門口，也不說話，他看了先生很久，才開口問道：“這位先生，請問你有沒有看到過一個跛子從這裡經過？大概三十來歲的樣子。”

  先生看了他一會兒，心說這兩人看起來不像是一路人啊，他們到底是什麼來歷？

  天，已經徹底地黑了，先生心想：多一事還不如少一事。於是便和他說道：“沒有，你去前面問問吧。”

  那人狐疑地看了先生幾眼，轉過了身。

  就在先生準備關門的時候，突然，“啪”地一聲響，一隻手掌拍在了門板上，嚇得先生陡然一驚。

  原來那絡腮鬍子又回來了，並且撐住了門板阻止先生關門。

  “您……還有什麼事嗎？”先生問道。

  絡腮鬍子看了先生許久，然後問道：“你真的沒有見過那個跛子？”

  還沒等先生開口，那絡腮鬍子又接著說道：“那跛子是一個逃犯，要是你看見他了，可要小心一點兒。”

  “逃……逃犯？”先生心中一驚。那人竟是一個逃犯？他打量著這個絡腮鬍子，要說眼前這個人像逃犯，他還更相信一些。

  “是啊，他那條腿就是我在抓捕他的時候被我這鐵鏈子給打瘸的。”

  “您是……官差？”先生問道。

  “算是吧。”絡腮鬍子說道。

  先生疑惑地看著他：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算是”？

  那人沒再多說什麼，轉身走了。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先生關上門，一轉身……

  說到這裡，向晴忽然瞪大了眼睛，大驚小怪地說道：“你猜他一轉身看到了什麼？”

  “看到什麼？那跛子又回來了？”蕭瀟隨口問道。

  向晴忽然收起自己那大驚小怪的神情，問蕭瀟道：“你之前聽過？”

  “都說了沒有了，這些八卦你不和我說我上哪兒聽去啊？”蕭瀟說道。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向晴問道。

  “我猜的唄。這點兒劇情都猜不到，我還怎麼寫小說？”蕭瀟說道：“然後呢？你這說了大半天了，這和學校這棟樓又有什麼關係？”

  “關係可大著呢！”向晴說道：“原來那個跛子根本就沒走，他一直藏在學堂裡，一直藏到那個大鬍子來找他……”

  “後來呢？”

  “後來，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第二天，當學生們再到學堂裡去上課的時候，竟再也找不到那個先生了。學堂裡面什麼東西都是好好的，連位置都沒有動過一下，唯獨不見了那個先生。

  再後來，又過了很多年，有一個大軍閥不知道怎麼的竟然看中了這塊地，重新擴建了那所學堂。那個大軍閥就是我們學校的第一任校長，而那個被重新修建的教室，也就是先生失蹤的地方，後來就成了我們現在上課的這棟教學樓。”

  “原來這其中還有這麼些故事啊。”蕭瀟微微笑著，說道。

  “你怎麼還笑得出來啊？”向晴急道。

  蕭瀟收起笑容，說道：“你不覺得這個傳說裡面有一個很大的bug嗎？”

  “什麼bug？”向晴問道。

  “如果說，事情真的就像傳聞中所說的那樣的話，那麼，事發當時就只有那個教書先生、向先生討水喝的跛子，和那個追捕跛子而來的大鬍子了，那麼問題來了……”

  “挖掘機……”

  “你再問哪家強試試？”蕭瀟白她一眼，說道：“那麼，跛子不見了，鬍子不見了，連教書先生也不見了。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全都不見了，那這晚發生的事情又是怎麼被人知道的？傳聞究竟是怎樣被傳出來的？”

  “我哪兒知道啊。”向晴嘟囔道：“不過，後來這棟樓真的發生了很多事情，特別是建成初期，聽說有很多學生在這裡跳樓。你想想，一棟只有三層高的樓房，那麼多人跳下來，竟然沒一個活下來的，連個重傷都沒有，全都死得叫人不忍直視。說沒問題，誰信啊？”

  “跳樓……”蕭瀟忽然就想到了昨天站在窗戶後面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眼花呢？還有那個莫名其妙的怪老頭。

  她於是問向晴道：“你還記得昨天我們在教學樓外遇到的那個怪老頭嗎？後來你回宿舍之後我又遇到他了。”

  聽到蕭瀟的話，向晴卻一臉疑惑地看著她，問道：“什麼怪老頭啊？”

  “就是昨天我們看過教學樓之後離開的時候遇到的那個怪老頭啊。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