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夢非夢
“嗯,也許吧。”肖婷說道。
沉默了一會兒,李紅忽然又說道:“也不一定呢,說不定楊天真的有什麼事情要去那裡呢。”
果然!蕭瀟心中暗暗想道:他們真的是要誘我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鈴聲又叮鈴鈴地響了起來。蕭瀟轉回身,端坐到自己的畫板面前。呆呆地盯著沒畫完的作品看了一會兒,然後又忍不住轉頭去看楊天那個空蕩蕩的位置。
昨晚上那個噩夢又不由自主地浮現在了她的眼前。冰冷的匕首、陌生的楊天……
還有,那個“無跡”。
蕭瀟皺了皺眉毛:她說我就是無跡……
當然,不止一個人這樣說過,曾經,細娘也這麼說過,第五洄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曾有意無意地暗示過,楊天也並沒有對他的話加以否認。
還有一個最最讓她覺得匪夷所思的問題是:她老是做那種奇怪的夢,她會夢到無跡曾經經歷過的一些事情,那種感覺,就好像站在遙遠的前方回頭看著自己一路走過的足跡一樣。
可是,這怎麼可能?
“叩叩叩”畫板被人重重地敲了幾下,蕭瀟回過神來一眼就看到之前訓斥過她的那個小老頭子站在自己的面前,居高臨下一臉嚴肅地對她說道:“同學,既然來晚了,就更加要抓緊時間了。”
蕭瀟答應著,連忙低頭去找畫筆。
這一低頭,蕭瀟才發現自己的桶裡還和楊天的一樣幹,她抬起頭,果然看到小老頭子一臉“你來了大半天了連桶水都沒有打”的神色盯著自己看。
蕭瀟唰地一下紅了臉,嘿嘿乾笑兩聲道:“我去打水。”
說完便在小老頭的注視下拎著桶一熘煙地跑了。
接完了一桶水,蕭瀟正要回到教室去,忽然一轉身撞到了一個人。
“向晴?”看清來人,蕭瀟一愣:“你幹什麼鬼鬼祟祟地站在這裡?嚇死人了!”
向晴面無表情地看了她半晌,忽然把她拉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裡,臉色沉重地說道:“我有話要跟你說。”
蕭瀟看她臉色不對,更加詫異了,問道:“什麼事情這麼要緊,非要在上課的時候說啊?”
向晴看了蕭瀟好幾眼,然後又咬著嘴唇糾結了一陣子。說真的,蕭瀟還真沒見過向晴這個樣子。
“到底怎麼了?”蕭瀟不安地問道。
向晴糾結來糾結去,蕭瀟雖然心下疑惑,卻也沒有再說什麼,放下了手裡的水桶,站在一邊靜靜地等著。
終於,向晴糾結許久,還是咬咬牙,對她說道:“我問你,你那天陪我去宿舍睡覺,為什麼後來又悄悄地走掉了?”
蕭瀟一愣,沒想到她會問起這個。不過還好之前和楊天串過口供,不然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怎麼說,而且那樣的話就算隨便找個理由和她說了八成也會穿幫。
心裡有了底,於是蕭瀟說道:“楊天沒有幫我轉告你嗎?我那天早上不太舒服,所以就先走了。而且天都還沒怎麼亮呢,你不是不喜歡起早床麼,所以我就沒有叫醒你。”
“真的?”向晴仔細地審視著蕭瀟。
“真的。”蕭瀟點頭:“後來楊天還幫我請了好幾天的病假呢。”
這事向晴想必也是知道的,所以更加增加了這話的可信度。
向晴看了她一會兒,默然地點一點頭,蕭瀟以為這樣子就算是過了關了,正要拉著她回教室去,卻聽向晴忽然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說道:“真是這樣,也許就麻煩了。”
“啊?”麻煩了?蕭瀟扯著嘴角,不太自然地說道:“就是感冒而已,不會很麻煩吧?”
向晴瞪了她一眼,說道:“難道你就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嗎?”
蕭瀟一懵:“奇怪什麼?什麼奇怪?”
向晴急得跺腳:“當然是你自己了!”
“我自己?”蕭瀟一愣,低頭看看自己,哪裡奇怪了?
“你也不想想,以前的你身體多好?壯得跟頭死豬似的,從來不會生病,可是現在搬過去才幾個月?接二連三地請病假!你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嗎?”向晴急吼吼地說道。
“為什麼是死豬?別人不是動不動就說壯得跟頭牛似的麼?怎麼到我這兒成豬了?”而且還是一頭死豬!
向晴白她一眼:“牛還會生病呢,我認識你這麼久,搬去那裡之前你生過病麼?”
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沒有。
“我看你八成是被什麼東西給纏上了!”
聽了向晴的話,蕭瀟似乎明白了一些:難怪,之前聽說我生病了雖然不會親自過來看望至少也會打個電話過來慰問慰問的,我還奇怪呢,這幾天怎麼連個電話也不打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不過這段時間裡接二連三的病假也並不是真的生病了,但是蕭瀟也不敢和向晴直說。說了一來怕她害怕,二來她可能會更加激動。
於是蕭瀟只得乾笑著,說道:“這……可能只是巧合吧?”
“巧合?”向晴瞪她一眼:“這天底下哪來那麼多的巧合?”
她看著蕭瀟,神色忽然變得怪異起來。
“你到底怎麼了?今天一天都好像怪怪的。”蕭瀟問道。不會真的被嚇著了吧?
向晴想了想,又說道:“你還記得那天晚上,你陪我在宿舍睡覺嗎?”
蕭瀟點一點頭:“記得啊。”
怎麼說了這半天,繞來繞去又給繞回來了?
向晴說道:“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蕭瀟看著她,沒有說話。
向晴繼續說道:“我夢見你不見了,屋子裡好像擺了一面鏡子,那鏡子擺在門口,門裡門外幾乎一模一樣。”
說到這裡,向晴本就不太好的臉色忽又蒼白了幾分。
蕭瀟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做夢而已,不要太當真了。”
沒想到向晴聽到這話卻嚯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神色凜然地說道:“不,不是做夢!那不是夢,那是真的!”
蕭瀟又是一驚,她自己剛才不就說那是做的一個夢麼?怎麼現在又不是夢了?而且第五洄帶回的話似乎也是這麼說的來著,怎麼……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