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瀟滿懷期待的心情頓時跌到了谷底。原本她還在懷疑無跡和自己究竟是什麼關係呢，本想著這人可能認識她，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可以仔細打聽打聽的機會，沒想到這人嘴巴就像貼了好幾層封條似的，怎麼都套不出話來。

  唉，算了，問不出來就不問了吧，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怎麼出去，其他的事情等出去以後再說吧。

  蕭瀟這麼一想，心中也就釋然了一些，就要和他認真研究怎麼離開這裡的時候，卻聽那莫然忽然又來了一句：“她叫無跡，你認識嗎？”

  “無跡？？？”蕭瀟頓時一驚，藏在心底的那些個好奇、驚訝、緊張、期待全都一股腦冒了出來，剛才好不容易才營造出來的隨意之態一下子被擊得支離破碎。

  “怎麼，你認識她？”莫然看見蕭瀟的反應，訝異地問道。

  “不，不認識，只是聽說過。”蕭瀟乾笑著擺著手，說道：“以前，有認識她的人也曾經和我說過我和她很像，但是究竟像到什麼程度我就不知道了。”

  莫然定定地看了她一陣，忽然說道：“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是嗎？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真想見見她了。沒準兒還真能一見如故，結成金蘭姐妹呢。”

  莫然卻突然搖了搖頭，說道：“恐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啊？”難道那個無跡是個高傲得不行的人，不願與人結交？還是說她從來都行蹤不定很難遇到？以蕭瀟從各方面收集到的情報看來，以上兩種可能性都是存在的。具體哪一個大一點那就不得而知了。

  莫然說道：“因為，她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蕭瀟一愣，這是說，她已經死了的意思嗎？

  “她已經死了。”莫然說道。

  真的……死了？

  蕭瀟的心裡忽然一頓，一時之間，她竟不知道自己的心裡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想法。她只覺得忽然一瞬間，許多種心情一下子全都湧上了心頭，酸、甜、苦、辣、鹹，各種滋味都有那麼一絲絲。

  “她，是怎麼死的？”蕭瀟沉聲問道。

  “被一個她信任的人害死的。”莫然說道。

  “是嗎？”蕭瀟無意識地說道。沒什麼預兆地，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夢裡面被楊天刺中心臟的畫面。

  一下子，整顆心都好像涼了那麼一兩分。

  “她，是被誰害死的？”蕭瀟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被一個叫做無痕的小白臉害死的。”莫然說道。

  “小白臉？”

  “是啊，那小白臉長得不錯。”想了想，又糾正道：“不是不錯，是非常非常好看。”

  聽到這話，蕭瀟的心裡又是一突。

  無痕……

  這個名字，以前從來沒有聽誰說起過，楊天以前會不會就是叫的這個名字呢？她突然很想偷窺一下莫然腦子裡的記憶，雖然這樣的做法不太好。

  但奇怪的是，不知道是因為這裡的情況比較特殊還是因為這個莫然和楊天他們一樣都不是什麼普通人，她完全看不到莫然的記憶。

  不過想想，好像這兩個原因都有可能，這個地方的確十分詭異。再說無跡，和她有所牽連的人，能是普通人麼？隨便掰著指頭數一數：楊天、第五洄、細娘，甚至是那兩個和她過過招的鬼仙，哪一個是普通的人？

  這個莫然，看起來似乎並不簡單。他進入這裡，真的只是一個意外嗎？

  “他……是怎麼害死她的？”蕭瀟問道。

  “嗯，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就是原本他倆還挺好的，但後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無跡得罪了什麼人，一些人在滿天下地捉拿她，那無痕表面上和她同聲同氣，背地裡卻通知了別人來捉她，再後來她不願意回去，就自殺了。”莫然好似又回到了那個時候似的，十分感慨地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些事情，我也是聽來的，我當時並不在場。”

  “他……為什麼要出賣她？”蕭瀟問道。

  “嗯……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因為別人給了他什麼好處吧。”莫然含煳其辭地說道，說完還不忘補上一句：“這是我猜的。”

  蕭瀟倒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被滿天下地捉拿？是因為桃都山上的事情嗎？

  她回頭看看堆積成山的骷髏堆，又轉頭看看站在旁邊的莫然，忽然皺了皺眉毛。

  “怎麼了？”驀然問道。

  蕭瀟疑惑地問他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嗯？”

  “我忽然覺得你……看起來也很眼熟。”

  “哈哈哈哈哈……”莫然忽然一陣大笑，笑罷，他看著蕭瀟，眼角仍然帶著幾分笑意。

  “你真是幽默，我剛說完你很像我的一個故人，這一轉眼，你就說我看著很眼熟，是不是我也很像你的一個故人？”莫然這麼問道，倒是問得蕭瀟一陣尷尬。

  “也許是我剛剛被嚇到了，腦子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吧。”蕭瀟說道。

  她轉過頭去看那一座座大小不一，連綿不斷的山包，不由自主就苦了臉：這一望無際的骷髏頭，得怎麼樣才能過得去啊？別說是踩在上面容易散架了，就算是它們一個個都連成了一片，融在一起固若金湯，她也不敢踩著它們走過去啊！

  可是，如果要繞過去的話……

  蕭瀟順著那些骷髏的邊緣往左邊看看，又往右邊看看，左右兩邊都是一副此路綿綿無絕期的架勢。看來繞路這個方法也是行不通的。

  但是如果不翻過這擋住去路的骷髏群山的話，又該怎麼出去呢？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五米開外的地方，仍是一片叫人看一眼都覺得膽戰心驚的懸崖。

  想要從這懸崖邊上找到出路，恐怕比踏過那一座座礙事的骷髏山還要不切實際。

  “你在看什麼？”莫然問她道。

  “我在看這一大堆骷髏頭呢，你看不出來嗎？”蕭瀟說道。

  “看得出來。”莫然點點頭，說道：“我是想問，你看著它們做什麼？”

  “我想試試，能不能從這一大堆的骷髏頭裡看出一條出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