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現在後悔也沒什麼用了。不過不要緊，就算是它真的來了，我們人多，倒也不會怕它。”韓笑說得字字鏗鏘，簡直豪氣萬丈。

  細娘還想接過它的話頭來說兩句，卻被第五洄“噗哧”一聲悶笑給打亂了思路。

  “你笑什麼？”兩個“人”都一起看向他，齊聲問道。

  第五洄看它們一眼，反問一句：“你們兩個……什麼時候見我怕過誰了？”

  兩個死鬼面面相覷，卻又同時搖了搖頭。

  它們雖然認識第五洄的時間不長，而且基本上還都是透過蕭瀟才間接“認識”的，但在它們的記憶裡，這人好像還真就沒有怕過誰。

  “那你也不好隨隨便便就這樣引它出來啊。”韓笑仍然有些不滿。

  “沒錯，我就是要引它出來。”第五洄肯定地說道。

  “你是故意的？”細娘掩嘴驚唿一聲。

  第五洄回給她一個讚許的眼神，說道：“沒錯啊，我就是故意的。”

  “你幹嘛故意把它引來啊？”這簡直就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兒找事兒！

  “如果我不把它引來，我們倒是沒什麼麻煩，不過估計有人就有麻煩了。”第五洄意味深長地說道，臉上完全沒有平日裡那種懶散閒適的神情。

  “誰？”

  “蕭瀟。”第五洄輕輕地吐出兩個字。

  “關她什麼事？”韓笑問道。

  “當然關她的事了。”

  “那關她什麼事？”細娘也疑惑不已。

  “難道你們都忘了，張天屹心裡頭最惦記的人是誰？”第五洄終於在洞外找到一棵看起來還不錯的大樹，身子一歪靠了上去，順便抄起兩手一副悠然的樣子開始發問。

  聽到第五洄的話，韓笑慢慢地轉過頭去，將兩道視線一點一點地移到了細娘的身上。細娘感覺到它的目光，忽然轉頭向它一瞪眼，嚇得韓笑慌忙移開了視線。

  第五洄好笑地看著他們，搖頭說道：“啊，我倒是忘了，那張天屹它以前是你的……”

  細娘凌厲萬分的目光瞬時又轉向了第五洄。

  “嗯，不說這個了……”第五洄打了個哈哈，說道：“還有那麼一個人，和細娘對它的吸引不同，但是這個人也叫它惦記得牙癢癢的，還曾經被它三番五次地騷擾，好幾次都差點兒被它給一把掐死，難道你們就忘了嗎？”

  韓笑和細娘對視一眼，忽然都是心中一驚，脫口而出道：“蕭瀟？！”

  “是啊，蕭瀟……”第五洄意味深長地看著它們。

  “可是，蕭瀟不在這裡啊。”細娘說道，聲音裡已經明顯帶了幾分猶疑。

  “誰知道蕭瀟在不在這裡？難道你們能來她就不能來了？再說了……”第五洄神色一凜，連靠在樹上的姿勢都僵了那麼一兩分。

  韓笑和細娘不由自主地對視一眼，都覺得他接下去的話有些不太妙。

  第五洄淡淡瞥了它們一眼，說道：“再說了，就算蕭瀟不在這裡，難道它張天屹就不能出去找她嗎？”

  韓笑和細娘又彼此對視了一眼，心裡都是一沉，擔憂的感覺不由得又加重了那麼一兩分。

  它們一路過來，就算中途沒怎麼停留過，但是心裡也還是清楚的，這個地方邪門兒得狠，不是說出去就能隨隨便便出去的。但是那張天屹不一樣，這裡是它的地盤，就算它們不好出去，但張天屹若想出去，一定不會有什麼困難的。因為它不會傻到弄出一個連自己都出不去的陷阱！

  “所以啊。”第五洄忽然輕鬆一笑，又回復了原本那懶散的樣子：“我連牆根兒都沒有心思聽了，連忙火燒屁股似的催著那老媽子去找它們家少爺回來。”

  不過……

  他瞥細娘一眼，心中想道：能不能引它回來，就得看細娘在它的心裡究竟有多重的份量了。

  當然，餘下的這半句話他只在心裡頭繞了一圈，並沒有說出口。

  聽到第五洄說到這裡，細娘就是一肚子的憋屈：“你還好意思說？我問你，你幹嘛躲在外面偷聽我們說話啊？”

  “我高興聽八卦唄。”

  “呵……”韓笑輕輕一笑：“你又不是那個向晴！你這些瞎話啊，煳弄煳弄張嬸那個老媽子還可以，別拿來煳弄我們。”

  第五洄看它一眼，笑道：“你的眼睛，倒是挺尖。”

  “沒錯，我故意躲在那裡，聽了半天的牆根兒，是有目的。”

  “什麼目的？”

  “我想證明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第五洄的眼睛在它們兩個之間熘了一圈兒，最終落在了韓笑的身上：“一些……關於你的事情。”

  “我？”韓笑一愣。

  “它？”細娘也是一愣。

  ……

  楊天和吳東兩個在冷寂的院子裡站了不下半個小時。

  吳東偷偷瞥一眼楊天，問道：“喂，你說它是不是已經走了？”

  應該還沒有出這院子。”楊天向他眨眨眼睛，很小聲地說道。

  見楊天這樣神秘，吳東也放低了聲音，甚至還不自覺地往楊天的身旁靠了靠，這才小聲問道：“你怎麼這麼肯定？”

  “我們不過就是看不見它，它又不會什麼穿牆之術，如果它真的已經不在這個院子裡了，那我們怎麼沒有聽見開門的聲音？”

  吳東回頭一看，果然，院門是緊閉著的，估計是進來的時候被楊天順手給關上的。

  “呵，沒看出來啊，你小子做起事來還是挺細心的。”

  楊天微微一笑：“承蒙誇獎。能得你這句讚賞之言，還真心不太容易。”

  “不過，你怎麼就知道它不會穿牆術什麼的？連我都會！”

  楊天白他一眼：“它和你能一樣嗎？”

  吳東想了想，好像是不太一樣。

  楊天轉過頭，環視院子一週，忽然朗聲說道：“看來它已經不在這裡了呢，我們不如去那邊看看吧？”

  他的手向著院子裡的小花圃裡一指。那裡有許多的花草，但都長得不是很高，最大的一株也才到他們腰際而已。

  楊天拉扯著吳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花圃裡拽。

  吳東對於楊天的舉動雖然覺得心中詫異，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跟著他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