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約上了
嘴巴不緊?向晴一怔。若不是蕭瀟此刻正端著電話,估計她早就已經招唿上去了。
蕭瀟拿著電話一直在那裡說個不停,又說了好一陣子才算完。
一直到她掛上了電話,向晴這才一臉不滿地走過去審問她道:“你剛才說我什麼?我?嘴巴不緊?”
蕭瀟卻突然地沒有說話。
向晴奇怪地看她兩眼,問道:“怎麼了你?是不是她不願意見你?”
蕭瀟呆呆地搖了搖頭。
“那你這是怎麼了?剛剛還好好的,打了個電話就變這副鬼樣子了,啊,一定是羅帷說什麼了!是不是?”
蕭瀟又搖了搖頭。她說:“向晴,聽說雲飛揚出事了。”
“誰?”向晴掏了掏耳朵:“你說誰出事了?”
“雲飛揚。”蕭瀟又仔仔細細地重複了一遍。
“那女人說的?”
蕭瀟點點頭。
“他?他能出什麼事?難道是跑出去鬼混的時候被羅帷那女人給發現了,一氣之下給打成了個殘廢?那也不錯,以後倒可以讓她徹底省心了。省得一天到晚的像看守犯人一樣地守著他。也虧那雲飛揚受得了!”
她用手肘捅了捅蕭瀟:“誒,人家雲飛揚出事,又不是楊天出事了,有羅帷在那邊哭天搶地就夠了,你擺出這副沮喪樣子,是要操哪門子的心吶?”
蕭瀟的心裡有些亂,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想了想,最後只這麼說了一句話:“你不明白,事情可能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向晴撇撇嘴:“能有多複雜?”
蕭瀟沉默著。
向晴看看她,又問道:“所以,她的意思是……雲飛揚這個病號需要她的照顧,她不來見你了?”
這會不會是羅帷為了避開蕭瀟找的藉口啊?
沒想到蕭瀟卻搖搖頭,說道:“恰恰相反,她答應見我。不過也的確是因為雲飛揚的關係,她不方便出來,所以約在她家別墅附近。”
向晴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太妥當。
“去她的地盤上?會不會……不太好啊?”
蕭瀟終於扯開了一絲笑:“你想多了,現在是什麼社會?就算她再有錢有勢,也不可能大白天的對我做什麼吧?”
向晴想想覺得蕭瀟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於是說道:“那我們走吧。早去早了。”
蕭瀟一愣,問她道:“去哪兒?”
“當然是去見羅帷了。”
“我跟她約的是明天呢!這麼積極地跑過去做什麼?再說了,我們現在過去,天都已經黑透了,你不怕那條地頭蛇啊?”
向晴仰頭看看天,這樣幾番折騰下來好像時間確實已經不早了。
“明天?”她問道。
“是啊,明天。所以呢,今天咱們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說完便轉過身去往前走。
“誒……”向晴看著她的背影。剛剛喊出一個字,忽然,蕭瀟一下子停下了。
這可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向晴暗暗想道。
但蕭瀟卻回頭對她說道:“啊,我差點兒忘了!反正你也要回學校的不是麼?都是一條路,咱們拼個車吧?便宜很多!”
向晴咬著牙問道:“你剛剛走回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是啊。”
這可真是……
向晴又咬咬牙,說道:“我可是陪你來的誒!你還讓我自己掏錢坐車回去?!”
“我知道啊,可這人又沒有見著,我身上就十塊九毛八你也知道。啊,先不說了,有車來了,我先去叫車,你也快點兒過來!”蕭瀟說著話就跑遠了。
向晴呆愣地看著蕭瀟的背影越來越遠,忽然想起剛剛才只說了一個字就被蕭瀟打斷的話來。
她大聲對蕭瀟那遠去的背影喊道:“喂,你還沒說你和羅帷明天約的是什麼時候呢!是上午啊還是下午啊?!是清晨啊還是黃昏吶?!”
蕭瀟回到家裡的時候黃昏早就已經過了,天黑得跟鍋底似的。她進了屋,開了燈,放下那一大堆的東西,淘米、洗菜、切菜、下鍋……
像一個十指在陽春水裡浸淫過多年的資深廚娘。
細娘和韓笑是在飯菜剛剛擺上桌的時候出現的。
蕭瀟一邊往碗裡盛著飯,一邊說道:“呀呵,這麼早就回來了?難道不是夜晚才是你們的天下麼?”
“你這都已經準備開飯了,我們怎麼捨得不回來?”細娘輕飄飄地掠過來,破天荒地沒有伸手來摸。
蕭瀟把盛好的飯放到桌上,忽然笑了一下,說道:“果然,對於吃貨而言,這天底下就沒有什麼是碗解決不了的問題。不過,我很好奇,這飯‘吃’到你們的嘴巴里到底是個什麼味兒?”
從前,她一直都以為鬼是吃香燭的,不過貌似人們在禮佛的時候用的也是香燭。所以蕭瀟又覺得有些奇怪:神佛和鬼魂吃的都是一樣的?那為什麼那些鬼怪沒有成仙成佛?是因為吃得不夠多、吃得不夠久嗎?
“等有一天,你也變成了鬼,你就知道了。”細娘說道。
“你這不是廢話嘛!”蕭瀟已經開始在盛第二碗了。
韓笑奇怪地看她一眼,問道:“你今晚還請了客人?”
細娘一聽,也忙睜大了眼睛打聽起來:“是誰是誰?是不是楊天?”
“楊你個頭!”蕭瀟放下手裡的碗,坐到飯桌上:“難道我一個人就吃不完這些個菜麼?”
韓笑想了想,說道:“努把力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一個人,怎麼還盛兩碗飯?”
蕭瀟白它一眼,似乎在怪它明知故問似的。
“那一碗,是盛給你那祖宗的!”蕭瀟沒好氣地說道。
“祖宗”這兩個字,蕭瀟咬的比其他的字都重,不用說也知道,蕭瀟這個“祖宗”指的是誰了。不過這兩個“人”不知道在下面談了那一下午都談了些什麼,現在倒是一片平靜似水的樣子,好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日子照過,飯菜照聞。
也倒虧得現在已經開始入秋,並不是烈日當空的夏季,否則這“一老一少”的兩位在那下面曬了一下午,就算有樹陰遮擋遮擋,恐怕也是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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