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地下室
鬼蠱“走”在蕭瀟的前面,它已經飛出去一大截了,蕭瀟沒有辦法,在心裡頭把楊天翻來覆去地罵了幾遍之後,也只得跟過去。
這一條路,蕭瀟很少來,因為大家的課基本上都是在二樓上的。
三樓從來都是閒置著的,不過因為那個“老變態”的關係蕭瀟曾經也上去過那麼一次兩次的,當然,印象並不怎麼好,說句實在話,不但不好,還很糟糕。
而這一樓,她只走過從門口到樓梯口再從樓梯口到門口這來來回回的一段路。一般來說,所有的老師和同學也都只會走這一段。因為一樓並沒有安排任何上課用的教室。整個一樓,基本上也都是空置著的,除了這一段上下課的必經之地意外,大家根本不會去其他的地方閒逛。
所以,即使蕭瀟曾經無數次地出入這棟樓,但這條漆黑的通道她也仍是第一次走。
走著走著,鬼蠱忽然就停下了。
蕭瀟一愣,正要發問,突然,她的視線不經意間向前一掃,不由得又是一愣。
從來都只聽說一樓、二樓、三樓,怎麼這走著走著突然之間還冒出來一個地下室???
教學樓裡還會有地下室???這,會不會太奇怪了一點?
蕭瀟站在上面伸著脖子探頭向下看了一眼,下面黑咕隆咚的,什麼都看不清楚。
她轉頭看向鬼蠱,問道:“你確定?楊天真的就在這下面?”
鬼蠱又稀奇古怪地比劃了一陣子,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忙活了好大一會兒,比劃出來的卻全都是蕭瀟看不懂的那種造型。
蕭瀟總是看不懂它的語言不知道它會不會著急,反正蕭瀟是挺急的。
“算了算了,你別費事了!”蕭瀟垂頭喪氣地揮了揮手,真是,給個GPS就不能給箇中文版的嗎?!
當蕭瀟歩下臺階的時候,她有那麼一瞬間的訝異。楊天,來這個地方,究竟想要做什麼?
蕭瀟一手扶著牆壁,小心翼翼地往下走著。這條道路站在上面往下看的時候很黑,但走在其間才發現它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黑,至少,蕭瀟能夠勉強看得清楚每一步臺階之間相隔的距離,她不會因為黑暗而一腳踩空。
更遠一些的地方就看不到了,所以蕭瀟也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一腳踩空了會不會骨碌碌摔下去一直摔成一個大肉丸子。
她以為自己會一直一直這樣地走很久,走到幾乎把地球都戳個對穿。可是,很神奇地,沒走多久她就感覺這段臺階已經到頭了,這條路比她想象中的要短很多。
鬼蠱幽幽地飄在前面,蕭瀟努力地睜大了眼睛,她一邊注意著四周和腳下的情況,一邊還注意著鬼蠱,儘量讓自己緊緊地跟在鬼蠱的後面不敢有任何鬆懈。
也許是為了照顧蕭瀟吧,鬼蠱的速度不快。
蕭瀟一邊摸索著前進,一邊儘量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說句實在話,這裡真的很黑,而且蕭瀟一路過來摸著牆壁也並沒有摸到有電燈開關之類的東西。
難道地下室裡不需要有燈嗎?
真是奇怪,學校的教學樓裡,怎麼會有這麼一個連電燈都沒有一盞的神秘而又詭異的地下室的?而且這個地下室竟然連向晴那個八卦女王都不知道,否則,以她的個性是一定會告訴蕭瀟的。
蕭瀟還在想著,鬼蠱的影子在前方閃了閃,忽然,它一個轉身勐然撲向蕭瀟。
蕭瀟被它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弄得措手不及,待她定睛一看,前方的黑暗中隱約露出一個人影來。
“楊……天?”蕭瀟盯著那影子,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那個人聽到蕭瀟的聲音,身體輕輕地動了動,但是他卻並沒有轉過身來,他一直背對著蕭瀟。
看到他動了,蕭瀟不禁微微地鬆了一口氣,不管前面的這個人是不是楊天,至少,他會動,這讓蕭瀟的心裡多少踏實了一點兒。
“你……”
蕭瀟剛剛才說了一個字,那個人忽然一下子轉過了身來。
蕭瀟愣了一下,後半截話就全忘了。
然後,她瞪大了眼睛。
再然後,她往前走了兩步,稍稍離得更近一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仔仔細細地看了看眼前的這個人。
“怎麼是你?!”蕭瀟驚訝萬分地說道。
眼前是一個穿著有些粗俗的中年男子,這個中年男子長得五大三粗的,一頭油膩膩的半長頭髮胡亂地披散在腦袋後面,神態頹廢,畫風犀利。
他這一動,旁邊的東西也跟著動了。
原本,蕭瀟的視線直視出去自然而然地就只看到了站在前面的這個人,所以,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人周圍都有些什麼,此時他身邊的東西忽然一動,蕭瀟這才發現,原來那也是一個人,是一個蹲在這個中年男人的身邊,幾乎隱藏在了黑暗之中的人。
那個人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站到中年男人的身邊,這是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
兩個人靜靜地站在蕭瀟的對面,目光灼灼地死盯著蕭瀟看。
“你們……”蕭瀟驚愕不已,這兩個人,她記得,他們是她認識零之後最開始從她的書裡跑出來的那兩個。
那時候,她還以為他們是什麼入室搶劫的土匪來著。當然,土匪這一點也是事實,不過卻並不是入室搶劫的。
蕭瀟驚訝地看著他們:“你們……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不是說每一個從書裡走出來的人的生命都不會超過二十四小時的麼?就像一夜老一樣的。
那,這又是怎麼回事?!
不過,還沒有等蕭瀟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情,那兩個一直都身處在黑暗中的土匪便忽然發難了。
他們一躍而起一起向著蕭瀟的方向撲了過來。
蕭瀟忽然之間就明白了剛才鬼蠱為什麼會有那麼怪異的反應了,鬼蠱是有靈性的,它一定是感覺到了殺氣!從這兩個土匪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
真是奇怪,雖然蕭瀟只見過他們一面,但以她對這兩個人的瞭解,他們不像是那種隨隨便便就欺負人的土匪啊!難道,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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