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華服女屍(九殿番外篇)
我俏皮自信的對蘇洛辰眨巴了下眼睛,很淡然的笑了下:“看來你很喜歡偽裝自己,其實你是一個孤獨並且有自卑心理的人。”
“或許吧。”
他聳肩,做出有點不想承認也不反對的模樣。
“你有什麼願望和理想嗎?”
他又莫名其妙的說了句。
“願望?理想?”我腦袋裡咀嚼了下,說道:“小的時候想長大,想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現在嘛!其實我也說不準了,我的願望就是多陪陪家人,多掙點錢。”
“你呢?”我問蘇洛辰。
“我?我以前的理想和願望都很簡單,想過著隨便當一個普通的人,隨便賺點錢然後和不美又不醜的女人結婚生兩個小孩,第一個是女孩,第二個是男孩等女兒結婚,兒子也能夠獨擋一面的時候,就從工作退休,之後,每天過著下將棋或圍棋的悠閒隱居生活,然後比自己的老婆早一步老死。這就是我想要的理想!”
我聽完沉默了,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說什麼,不過蘇洛辰怪異的很,不知道是不是看到我心情被他的話帶的有點傷感了。
他湊過來,小聲帶著一絲陰森的口語的對我說道:“你爺爺這個宅子裡,有一個女人,每天晚上都會出來。”
媽蛋,這才是真正那個神神叨叨,整天不正常怪里怪氣的蘇洛辰!
這句話就讓我知道,蘇洛辰又換上了那副虎頭虎腦的模樣不。
但是配合他的口語,加上在這個深夜,我又剛不久才看到老韓頭的死相,本能的心裡有點緊張害怕起來。
我問蘇洛辰:“你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他往院子西邊角落的陰暗處,我媽以前躺著的那個棚子努了努嘴,說:“就在那個棚子旁邊。”
現在院子裡黑暗的很,西邊角落裡空蕩蕩的,我媽醒過來了,但是搭建的那個棚子沒拆,裡面沒了被褥,就光禿禿的木板還放在裡面,還有吊掛的稻草娃娃,依然還是吊在橫樑上,有點陰森,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多餘的東西。
“你知道你媽當初為什麼醒不過來嗎?”蘇洛辰咂嘴弄舌,神色肅然,但又帶著一點痞氣,給人的感覺怪怪的。
“你你看到什麼了?”我凝視著蘇洛辰,小聲的問。
“當初從那塊地下,伸出了一雙手,扯著你媽歸來的魂,所以才導致她醒不過來的。”蘇洛辰鄭重的點頭。
“我過陰那天你怎麼不說?”我皺眉。有些不悅!
“我說了。”蘇洛辰雙眼露出古怪,無辜的對我說:“你不會忘了,那天你進屋的時候,我跟你說話,結果你自己沒等我說完就進屋了?”
“那你不會一次性把話說完嗎?”這人怎麼這樣啊,我去,那天樣子怪兮兮的,鬼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麼,而且明明是自己說話總喜歡說半句。
“是你自己一副很趕時間的樣子。”蘇洛辰臉不紅,氣不喘的。
我當時真的就有點火了,如果他那天說的話,我就不用過陰了,他們當然不會知道我在陰間遇到過什麼,差點就回不來。
我心裡真的挺不好想的,但對於這個人也只能無奈了,那天過陰也的確是自己在他還沒說完就進屋了。
隨後蘇洛辰在一旁對我說,基本上每個晚上,那個華服女人都會出來,深夜的時候就會在這個宅子裡轉悠,他自己兩次碰到華服女人坐在院子裡,紅色的衣服格外的顯眼。
而我過陰的那個晚上,蘇洛辰站在院子門口,那會兒其實就是看到了一雙從土裡伸出來的手抓住我媽的魂,這才讓我媽的沒有回魂甦醒,也是為什麼我過陰後找不到魂的原因。
我問蘇洛辰後來發生了什麼,現在我媽醒過來了,到底是怎麼醒來的。
蘇洛辰尷尬的笑了下,說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在我過陰後,我外婆她也能看到,在我魂魄還沒歸來,圍著這個院子做了場法事,然後當天晚上我媽就醒過來了。
這也應該是當初從大北山回來後,破除了那個女紙人,我媽的魂其實就能給回魂,但因為這個宅子裡的東西不想讓我媽醒過來,而我沒陰陽眼,看不到這些。
但想到那個華服女人,我就情不自禁的聯想到我自己做的那個夢境,夜色寂靜,有些沉重,我感覺背後有點發涼,就好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看。
但是我很不解的盯著蘇洛辰,皺眉道:“你怎麼可以看到?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隔膜,遲早是會捅破的,況且我太想知道這個人的目的了,他的城府很深,我承認在這樣的人面前,以我目前的資歷想在頭腦上佔到便宜,有點痴人說夢。
但是到了如今,我不得不直接了當的質問蘇洛辰了。
蘇洛辰雙眼疑惑的看著我,想了想才對我說:“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這話說的更加讓我猜測不透了,我沒開口,繼續凝視著他。
“你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我?”這話是蘇洛辰問的,好像只是隨意開口,但我總覺得他問這話有某種目的。
竟然開了這扇天窗,也就沒必要說暗話了,我對蘇洛辰說道:“我過陰後,在陰間的時候看到了你。”
我認真的盯著蘇洛辰,人的嘴巴是會說謊的,但有些時候,面色上做出來的表情還是會顯露端倪,但我沒想到,聽到我說這話,蘇洛辰面不改色,隨意的哦了一聲,又反問我:“這能代表什麼呢?”
“我還看到了我們村老韓頭的魂被勾走了。”我繼續敘述。
蘇洛辰挑了挑眉,那雙好看一塵不染的眸子在夜色下漆黑而明亮,但他只是淡然望著我,沒有開口,靜靜地期待我的下文。
“那裡面只會出現死人,我看到了老韓頭的魂勾走了,而我自己回魂醒過來後,老韓頭死了。我也在陰間看到你了,可是你。”我的語氣在這裡停頓了,我相信蘇洛辰知道我要說什麼,當然,除非他裝傻。
“你說你在陰間看到了老韓頭,那裡只會出現死人,所以你出來後老韓頭真的死了,但你在那裡還看到了我,可是現在,我卻還活著,對嗎?”蘇洛辰的表情愣了下,有點古怪起來。
這話說出口,我頓時莫名感覺心裡有點緊張了。
“你怎麼知道你看到的是真的,而不是你的幻象呢?”蘇洛辰反問我,他始終帶著一種莫名深意的笑容,眼簾忽閃忽閃的,那雙眼睛就好像是黑色的寶石一樣深邃明亮。
“那你又怎麼知道我看到的是假的呢?”
雖然他的話語裡沒帶刺,而且看上去真的很隨意,但是說多了我才發現,原本我主動的立場,漸漸地轉換了位置,他巧妙的避過了重點,把我說的話拋向了我自己,從被動變成了主動。
這種說法的方式讓我很不習慣,也感覺有點吃力。
蘇洛辰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一副很理解的模樣,對我說道:“你不能確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我也不敢確定你看到的就是假的,也就是,不外乎這兩種可能。不過我還是比較肯定你看到的是幻象。”
蘇洛辰又笑了,勾勒出了薄薄的唇,帶著一絲好看的弧度。
“好吧。”
我承認,這才交談我輸了,到頭來依然還是什麼都沒有問到,也不知道蘇洛辰的目的,該有他到底是什麼身份,而現在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就算繼續扯下去也就沒必要了。既然如此。
我站起身,對蘇洛辰說了句:“很晚了,早點睡吧。”
說完我準備走,蘇洛辰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對我說道:“你不看看嗎?”
我剛開始還沒明白,有點愣神,但隨後我就知道了,我往西邊角落搭建的那個棚子邊土地上看了一眼,然後搖了搖頭,說:“再說吧。”
蘇洛辰看了看我,沒有回應進屋了。
出了宅門口,在路上的時候我問北冥夜,想讓他給我參考,能不能看出蘇洛辰到底是什麼。但是北冥夜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直接給了一句自己找答案的話,然後就高冷的不想說話了。
我知道他是打著讓我成長,說什麼磨練的口感,然後把一堆麻煩的事丟給我,竟然問不到我也就沒必要追問下去了。
在進自家屋子的時候,我原本有點急迫想要看看我媽的情況,但黑燈瞎火的,他們睡了,我開啟大門,輕聲關上,躡手躡腳的上樓。
我疲倦呈現大字狠狠地癱倒在自己軟綿綿的上,長長的唿出了一口氣,躺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無聊的撥弄了下,老家的訊號時好時壞的。
開啟螢幕顯示了一條未讀簡訊,是夏雅琳發出來的。
當時我看到夏雅琳的名字,就勐地想到了前兩天她說又看到抬轎子從他家屋後面走過去的話,她還說要錄下來給我看。
她不會真的拍照,然後給我發了一張圖片吧?
我想象力是有點豐富了,這樣一想腦袋裡就自動腦補出了在深夜看到抬轎子的詭異場面。
弄得我現在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內心極為緊張,顫巍巍的開啟簡訊,人就是這樣,是受自己大腦控制而害怕的動物,本身心裡清楚什麼都沒要,可是腦袋裡總會想象那些恐怖的畫面。
沒有圖片,只不過夏雅琳給我發了一段話。
“婷婷,你在家嗎?你今天晚上能不能過來陪我,我我好害怕。”
我當時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愣住了,不過我看到了時間,這才發現這條簡訊是昨天晚上發的,頓時間我就狐疑了起來。
夏雅琳的膽子我是知道的,上次淑琴嬸子死了陪她睡一個晚上,膽子小的不行,但不至於在家裡什麼事都沒發生還需要人陪的地步。
不然以前她一個人在自家屋裡是怎麼過來的?
我看到這段話,心裡頓時就奇怪了,
我感覺夏雅琳發這段話的時候很慌張,我甚至都能幻想出她在晚上一個人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發這條資訊的樣子,應該是真的害怕到一個人堅持不住才對我發的。
如今這個時候村裡的很多和我們大年齡的人都在外面,不是讀書就是打工,而我和夏雅琳,說到底其實算不上閨蜜,關係也是一般,只不過在同一個村子相互認識,如果不到萬不得已,我想我們都不會找彼此的。
這樣想的話,我忽然覺得肯定是發生了什麼,或者說夏雅琳遇到什麼事情了,弄的此時的我莫名走著緊張不安。
她到底遇到了什麼,會這麼害怕的給我發這條簡訊?
可是現在我看了看時間,都已經12點多了,再說昨天我自個還去了陰間地府一趟呢,我昨天還沒醒,哪能看到她的簡訊啊。
現在這個時間跑過去也沒用,況且我想都過了一天了,應該沒多大事兒,我給夏雅琳發了一條簡訊,問她現在在哪兒,有沒有事,我老家這地方訊號網路差的很,發了第一條前面出現了一個紅色感嘆號,顯示傳送失敗。
連發了好幾次才成功,估計乾等她資訊也是沒用了,今天太晚了,我琢磨明天如果有時間,我去她家裡看看,我轉了個身,把手機扔在頭櫃上,對著戒指說道:“小夜夜,出來吧,出來陪我說說話唄。”
“怎麼,你這是在想我了麼?”北冥夜的聲音幽幽的出現在我腦海裡,每次他說話,傳出來的方式就跟帶著藍芽耳機一樣。
“對啊,我想你了。”
聽人說最快減壓的方式,就是和一個人鬥嘴說話。
“有多想?”
他聲音帶著淡淡挑釁和戲嚯。
“走路想,吃飯想,白天也在想,我想你都快想不起來了。”我晃悠著小腿,躺在上看著戴在手裡的戒指,幽藍色澤,有點妖氣森森的感覺。
我看到戒指幽藍的光芒閃爍了下,把整個屋子都折映成了水藍色,接著一縷黑色的氣從戒指裡鑽出來,我看到淡雅如霧的星光裡,優美如櫻花的嘴唇,細緻如美瓷的肌膚,我寧靜地望著那張臉。
他伸出修長白皙的食指,略有挑釁的味道,勾了勾我下巴,湊過來輕聲的邪魅呢喃:“女人,和你在一起,真有意思。”
這話說的簡單,有點無厘頭,但是他的目光適應寧靜而含有深意的盯著我。
我凝視著,撅了下嘴巴,伸出手輕輕地點了下他的俊挺的鼻樑,冷然傲氣的挑釁道:“男人,你如果不這麼高冷我們還可以做朋友,但你這麼高冷,我只想把你睡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