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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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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海市某茶莊。

  陶安到時,蘇玉恆已經坐在茶莊的包間裡等她了,茶道是一門藝術,也是一種可以讓人靜心的方式。

  包間裡除了蘇玉恆之外,還有一個20歲左右的男人,這男人看著有點靦腆,坐在一旁看蘇玉恆泡茶。

  服務員帶著陶安來到包間,一進門,陶安就看到那男人。

  陶安一邊坐下,一邊問道:“蘇伯,這是?”

  蘇玉恆道:“他是我朋友,叫吳涵。”

  蘇玉恆的介紹很簡單,要不是這吳涵看著年齡偏小,陶安甚至就要懷疑這個人就是秦海彬的兒子了。

  陶安看著吳涵,道:“我叫陶安。”

  吳涵臉色微紅,看樣子性格很是內向,道:“我聽蘇師傅提起過你。”

  蘇師傅?難道這小年輕在跟蘇玉恆學東西?但蘇玉恆已經不是警察,難道是跟著學茶道?

  陶安看著蘇玉恆,道:“他在跟蘇伯學東西?”

  蘇玉恆把泡好的茶倒了一杯給陶安,不急不慢道:“嚐嚐。”

  陶安不知道蘇玉恆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過有好茶喝,總不會錯的,陶安接過茶,喝了一大口,讚道:“極品大紅袍,蘇伯什麼時候好上這一口了?”

  跟宋朗在一起,陶安學會了辨識茶葉,即使在那之前,她連茶葉是種類都分不清楚,不過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願意去為了這個人改變,這就是愛情。

  蘇玉恆笑了笑,道:“看來幾年沒見,你的確是長進不少,連茶葉都喝得出來了。”

  陶安心中劃過一絲異樣情愫,又捧起茶喝了一口,唇齒留香,沁人心脾,陶安道:“人總是會改變的嘛。”

  蘇玉恆道:“沒錯,人都是會改變的,不同的是我變老了,而你變成熟了,你爸媽在天之靈,也一定會感到欣慰的。”

  陶安放下手中的茶杯,道:“蘇伯,我今天來其實就是有些細節上的問題想再請教你。”

  蘇玉恆知道,以陶安的脾氣,一旦知道父母的死並非正常死亡,必然會想盡辦法查到真相,但真相往往沾滿了鮮血和痛苦,陶安她又能承受得住?

  但陶安總是要長大,她要自己去經歷風雨,那是她要走的路。

  蘇玉恆道:“說吧,你有什麼想問的,今天都可以問清楚。”

  陶安看了一眼吳涵,道;“他也知道案子的事情?”

  蘇玉恆點頭,道:“這幾年我在調查,多虧了他幫忙,你別看他年輕,他是一個私家偵探,雖然在業內不算有名,但他幫了不少忙。”

  吳涵看著和私家偵探一點都掛不上邊,他看著十分內向,不善言辭,這樣的人,怎麼能成為一個好的私家偵探?

  不過換個角度來說,吳涵這樣的外表,其實極具迷惑性,他給人第一印象是木訥內向,因此他接近人時,往往會降低對方的戒心。

  吳涵遞上自己的名片,有些害羞道:“這是我的名片,陶小姐有什麼問題可以跟我聯絡,友情價,8折。”

  陶安接過吳涵的名片,飛快掃了一眼,出於禮貌,把名片收進了包中,道:“吳先生可能誤會了,我本身也是學刑偵的,所以你這筆買賣,可能做不成了。”

  吳涵搖搖頭,道:“所謂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有些事陶小姐不好自己親自出馬的,就是用得著在下的時候了。”

  陶安贊成吳涵這句話,道:“希望我沒有那個時候。”

  吳涵道;“我也希望,不過還是很高興和陶小姐這樣的美女成為朋友。”

  剛才還說這人內向木訥,幾句話就原形畢露,陶安懶得理會吳涵,看著蘇玉恆道:“蘇伯,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一下你。”

  蘇玉恆捧著杯茶,道:“你問吧,昨天的時間太過倉促,你有疑問也是正常的。”

  陶安猶豫了一下,道:“秦海彬有一個兒子,但是秦海彬死之前,這個孩子突然失蹤了,我問過師兄,他們最開始也是把秦海彬的兒子列為嫌疑人,但經過排查,秦海彬的兒子就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戶籍資料,也沒有任何記錄資訊,他就像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吳涵這時道:“我們也查過秦海彬的兒子,我們甚至一度有過猜測,是你爸爸陶朱幫忙消去了秦天的戶籍檔案,但這僅僅只是一個猜測,沒有任何佐證,但秦天的確下落成謎,凡是跟秦家有關係的人我們都做過調查,但依舊沒有秦天的任何線索。”

  陶安問道:“秦天?秦海彬的兒子,叫秦天嗎?”

  吳涵道:“對,秦海彬的兒子叫秦天。”

  沈天在提起秦海彬兒子時,並沒有提到秦天這個名字,也就是說,沈天他們或許連秦海彬兒子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陶安又繼續問道:“按照目前調查的線索來看,九鼎金融的幕後推手就是梁田,但最後賀遠山和梁田反目,這又是為什麼?如果他們兩個人是利益共同體,為什麼賀遠山要殺死梁灝?他們反目,豈不是給兇手留下了絕佳的機會。”

  吳涵淺抿了一口茶,神情自若,反問道:“你似乎遺忘了一件事。”

  陶安道:“什麼事?”

  吳涵道:“賀平的死,賀平是金融詐騙案之後的第一個死者,但是警方在死者身上並沒有發現任何疑點和線索,而之後從王建豪的死開始,每個案發現場都會留下同樣一部黑色國產手機和同一首兒歌,我們現在無法猜測兇手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但根據犯罪心理學上可以推測,兇手在現場遺留下這部手機和兒歌,有兩個可能。”

  陶安道:“哪兩個可能?”

  吳涵道:“第一個可能,是兇手對自身能力十分信任,他相信沒人能查到他,所以故意留下這個線索,這是兇手對警方的一種挑釁。”

  陶安道:“第二個可能呢?”

  吳涵道:“第二個可能就更簡單了,18年前還沒有手機,但那首兒歌卻是存在的,或許那首兒歌並不是無意留在現場的,而是跟案件有關,甚至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但我們目前還沒有查到這首兒歌跟案件有任何牽連。”

  陶安皺起眉頭,吳涵的推理符合兇案的犯罪特徵,但這兩個可能,哪一個更接近真相?

  陶安又道:“從第一個死者王建豪開始,連環殺人案的每一個死者都跟秦海彬案有關,兇手的目的似乎不單單只是為了揭露真相,更像是報復性殺人,但兇手如果只是報復性殺人,他為什麼沒有對梁田下手?”

  吳涵道:“因為兇手還要從梁田身上找到關於其他幕後黑手的線索。”

  陶安看著吳涵,道:“你是說,秦海彬案背後除了梁田,還有其他的人?”

  吳涵道:“梁田當時是公安局的局長,一個局長,想要把兩件兇殺案隱瞞下來,並且把秦海彬案封存下來,他背後沒有人,是不可能做到的,但他背後的那個人是誰,我們一點線索都沒有查到,甚至我猜測兇手都沒有查到多少資訊,不過從最近兇手犯案的情況來看,兇手的進度比我們快。”

  陶安道:“你怎麼確定兇手的進度比我們快?”

  吳涵道:“警車爆炸案,死者楊正德的手臂裡有一樣很重要的證物,這件證物是導致警車爆炸案發生的最根本原因,兇手搶走了那件證物,至於那到底是什麼,沒人知道。”

  警車爆炸案發生之後,李嘉豪和衛寧受重傷,死者的遺體被大火焚燒,但可以確定死者體內的證據被兇手奪走,那證據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陶安繼續道:“這幾起兇案中,到目前為止最後一起的死者蘭作勇,生前曾是規劃局的局長,他看上去似乎和秦海彬案沒有任何牽連,兇手為什麼要對他下手?”

  吳涵道:“18年前,濱海市透過庫區計劃,而庫區計劃的提倡者正是蘭作勇,提供融資的,就是九鼎金融,這其中還牽涉到了一件腐敗案,說是庫區修建過程中,有一個領導侵吞了大筆劃撥資金,為了給這個領導買單,九鼎金融拿出了一大筆資金來墊付,之後這筆錢的去向如何,沒有人知道,而那個一直沒有暴露的領導是誰,除了賀遠山和梁田之外,沒有人知道。”

  陶安眉頭一皺,道:“難道庫區計劃、秦海彬案、爸爸的死,這三件事之間有什麼聯絡嗎?”

  吳涵愣了一下,臉上飛過一抹紅霞,道:“你真是天才。”

  陶安看著吳涵,不明白吳涵的意思,問道:“你什麼意思?”

  吳涵道:“我們一直都沒有把庫區計劃跟秦海彬案和你爸的死聯絡在一起,但是如果,這三件事之間是有聯絡的,也就是說,或許庫區計劃就是導致秦海彬案的導火索,這三件事就能完全的串聯在一起了!”

  陶安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吳涵的意思,道:“你剛才說過,庫區計劃牽連到了一件腐敗案,九鼎金融拿出了一大筆資金來墊付,這就是九鼎金融進行金融詐騙的起因,而秦海彬就成了這個計劃當中的替罪羊,再之後我爸在調查這件案子,也被視為了某些人的眼中釘,所以設計車禍害死了爸爸!”

  吳涵欣賞的看著陶安,陶安的反應能力和偵察能力,遠遠超出了吳涵的預料,吳涵很早之前就聽蘇玉恆提起過陶安,他也知道陶安是以警校第一名的成績畢業的,所以他聽說陶安要見蘇玉恆時,才提出了要一起來的要求,他想見識一下,陶安到底是名副其實,還是隻是徒有虛名。

  這一趟,吳涵不虛此行。

  吳涵道:“如果我們的推理正確,事情的真相應該就是這樣,但也不排除還有線索是我們沒有找到的。”

  陶安眉頭深鎖,道:“如果事情真的像我們推理的這樣,那我們接下來要查的事情就更多了。”

  庫區計劃是由政府主持的,就這一件事查證起來就很困難,而且這18年來,當年負責庫區計劃的很多人員都有了調動,有的甚至去了外地,有的死亡,想要徹底查清楚庫區計劃當中的問題,不是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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