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叄】

  “主公，去書房吧？”從羲瑤房間退出來後，蕭衛鎖好門，將蕭道成攙扶到肩輿上。

  “嗯。”蕭道成疲憊地往後靠去，彷彿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衛兵們抬著肩輿，往走廊入口的那扇拱門來了。

  正在書房裡探查的墨宸一聽到腳步聲，就輕巧地翻過床榻，藏到了背面的屏風後。

  蕭道成被蕭衛攙扶著躺在了這張屏風榻上。

  墨宸靜靜地伏在後面，連蕭道成的唿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一股腐臭味隱約飄進鼻孔，墨宸一開始以為是書房的什麼東西爛掉了，後來意識到是蕭道成身上散發出的。他透過屏風之間的縫隙往外看了一眼，原來是蕭衛正在給蕭道成換藥。

  墨宸這才知道，蕭道成的臉色為什麼這麼差了。

  “您要睡一會兒嗎？現在時辰還早。”蕭衛替蕭道成搬過一條引枕。

  “也好。”蕭道成的聲音很微弱。

  蕭衛拉過一張毯子給蕭道成蓋上，然後就退出去了。

  等了好一陣，墨宸才慢慢站起身，確定了蕭道成睡熟後，立刻熘出了這間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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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宸來到走廊上，他往大廳看了一眼，那些原先忙碌著計程車兵們像是完成了所有任務，陸續開始撤離，最後，只剩下約十幾名佩著刀劍的精銳，仍然默立在四周。蕭衛對那些留下計程車兵交代了幾句後，也離開了。

  “老天助我！”墨宸心裡一陣激動，這是尋找姜伯熹的大好機會，他斷定所有姜家人都被關在走廊裡的某個房間中，說不定就是蕭道成剛剛“拜訪”過的那間。想到這兒，他取下手裡的墨門令，把它組成了一把鎖匙，然後用嘴巴叼著，悄悄來到那扇木門旁。

  可能因為地底溼氣太重，門鎖不怎麼好開，墨宸很費了一番功夫。可他剛把鎖拿掉，房間裡的燈就滅了。

  墨宸開啟房門進了屋子，但他什麼也看不見。黑暗中，一個人影似乎從身旁閃過，他伸出手，可左臂立刻被人揪住，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的臂傷還沒有痊癒，讓人這麼一揪一咬，痛的直打哆嗦。本能反應讓他抬起腿，把那黑影踢到一邊。牆角傳出一聲悶哼，然後就沒了動靜。

  墨宸嚇了一跳，他細琢磨了片刻，覺得那聲音不像是男人發出的。難不成是姜府的女眷嗎？墨宸就著門縫裡的光亮，摸索著找到桌案，重新點亮了燈燭。

  他回過頭想看一眼被自己踢到的人，可那個方向卻空空如也。等他再轉過頭看向別處時，那身影忽然從身後一躍撲上來，像根樹藤一樣箍住了他，同時用一隻手死命捶打著他的腦袋，嘴裡還唸唸有詞：

  “你以為我好欺負嗎？你這個混蛋！”

  ——這聲音聽著很陌生，而且的確是個女人！

  墨宸的頭被對方打的生疼，他抓起那女人的腳脖子一甩，把她倒提起來扔到了一邊。那女子後背著地，因為摔得太重，氣沒提上來，一時間長大嘴巴、瞪著眼睛，如同死過去一樣。

  墨宸忙跑上前把那女人扶起來，一邊抬高她的下巴，一邊撫著她的後背。

  燭光照在那姑娘的臉上，墨宸這才看清楚，對方不僅年輕而且相當俊俏。

  他莫名其妙地羞臊起來，覺得自己整個腦袋都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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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孩的唿吸恢復了順暢，之後就哭了。

  墨宸連忙退到屋子的另一邊，他有點不知所措，說話也結結巴巴：“對、對不起，我、我沒有惡意。拜託你小點聲……如果他們發現，我就死定了。”

  那女孩果然就壓低了聲，只是坐在地上繼續抽泣，嘴裡還小聲唸叨，但因為哭得太傷心，說的話含煳不清。過了好一會兒，墨宸才聽明白其中的幾個字——

  “真的、好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