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叄】

  一眨眼的功夫，師兄弟倆就收拾了四個惡徒。圍著的那些士兵們這才一擁而上，把沒死的兩個人摁了個結結實實。

  “裴夫人，你們為什麼要對姜家這麼做？那些無辜的僕婢們究竟犯了什麼錯？”墨宸彎腰把詭攜拔出來，擦乾淨。“還有老夫人和兩位公子，他們都在哪兒？”他兩手握著詭攜，眼眶紅了。“為什麼要殺姜伯伯？”

  裴惠卿看看墨宸，又看看顏青颺，“姜將軍也死了？”她好像很意外，神情怔怔地。“這麼說，全都沒了……”

  “什麼意思？”墨宸瞪著她。

  “他沒有送他們去西川……姜家的人，都沒了。”裴惠卿的臉上顯出憤怒和憎惡來，“這兩個混蛋！居然殺了姜伯熹的全家！”

  “哪兩個混蛋？到底是怎麼回事？！”墨宸只覺得手腳冰涼。

  “把他帶過來！”裴惠卿拭去臉上的淚，向手下士兵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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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兩名士兵拖著一個“血人”從東府城走過來。把他扔到了裴惠卿腳下。

  那人倔強地抬起頭，瞪著眾人。

  “蕭全？”顏青颺吃了一驚。

  “姜伯熹的家眷今天凌晨上了船，本來是駛往西川的，可還沒出港口就被他派人截殺了。”裴惠卿狠狠地啐了蕭全一口，“歹毒的奴才！”

  “哈哈哈……”蕭全忽然笑起來，他那隻獨眼放出陰寒的光，“我是奴才？那你呢？你們這對狗男女！”

  “住口！”裴惠卿大怒。

  “姜家人都只是陪葬而已！為你們陪葬！你這個娼婦，根本不配姓蕭！還妄圖聯合外人篡奪家業……”

  “一派胡言！”裴慧卿抬腳狠狠地踢了蕭全一下。

  蕭全歪倒在地上，他支撐著爬起來，指著裴惠卿破口大罵：“你這個**！下賤的女人！”

  “混蛋！”裴惠卿揮手又給了蕭全一耳光。

  蕭全被打的一趔趄，但又立刻頑強地坐起來，他兩隻手伸向天空，自顧自地哀嚎：“老太爺！太夫人！你們知道嗎，蕭家就要斷送在外姓人手裡了！”

  裴惠卿轉身從一個衛士手裡奪過刀，一刀刺在了蕭全的臉上。“你這個惡奴！惡奴！”她拔出刀又刺入了蕭全的胸口、脖子、腹部……直到對方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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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宸和顏青颺驚呆了，他們怎麼都沒想到，嫵媚多姿清麗可人的裴夫人還有這樣一面！

  裴惠卿大口喘著氣，她扔掉手裡的刀，對著屍體冷笑：“你不是一直想我們娘倆死嗎？如今，你不還是折在我的手上！”她轉過頭看著顏青颺，“你曾經問我，為什麼會去抬舉袁松這個小混混。我現在就告訴你。”她指著蕭全的屍體，“這個惡奴，在老太爺死後一直掌控著蕭府上下。兩年前，他還曾加害過我，還有鸞兒。當時多虧了袁松，是他救了我們。”裴惠卿擦了擦飛濺到臉上的血點，“袁松曾是黑道中人，他很快幫我控制住了府中的大部分僕人，鸞兒這才得以在廣陵站穩腳跟。”

  “蕭全究竟為什麼要針對你、針對蕭鸞？”顏青颺不解地問，“蕭鸞是蕭全的主人，他為什麼要和自己的主人作對呢？”

  “這個老狗還不是主謀。”裴惠卿眼睛暗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無比憤恨地咬了咬牙，“會有人把一切都告訴你們的。”她走到蕭道成身邊，蹲下身，把蕭道成的衣領解開。

  墨宸和顏青颺看著裴慧卿，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但很快，墨宸就睜大了眼睛：蕭道成身上那處腐爛的傷口居然消失不見了！只留下一處微微發紅的印子。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看過去，依然是這樣。

  墨宸用手臂碰了碰顏青颺：“師兄，他身上的傷痊癒了！怎麼回事？要知道昨天夜裡我還親眼見到……”說到這兒他停下來，轉過頭看著羲瑤，“是你把他……‘治’好的？”

  羲瑤點點頭，而後又囁嚅著說：“可我不是妖怪，我也沒有殺人。”

  “這是花熋人的秘術。”顏青颺看著蕭道成，又看看裴惠卿。“姜伯熹究竟和蕭道成是什麼關係？”

  裴惠卿站直身子，看著地上的蕭道成，眼神裡交織著幽怨和一絲不易覺察的憐憫。“讓他自己告訴你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