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何必要風光
“啥新聞。”初阿姨疑惑不解。
莫問初的心一鬆,“沒什麼,沒什麼。就是吧,你也知道的,自從我寫小說出了名,就總有人嫉妒我,總會報道一些不實新聞出來,你不看也好,免得看了鬧心。你只要知道我很好就行!”
“嗯嗯。”初阿姨點頭,露出姨母笑,感覺這孩子是越來越懂事了。
“那您早點回去休息吧,我這收拾收拾也準備睡了。”說著,莫問初接過初阿姨手中的笤帚。
初阿姨只好回自己家去了。
看著初阿姨的背影,忽然覺得又不妥,便道:“初阿姨,我可能要出去幾天,如果有人問你,希望你不要說見過我。”
初阿姨一臉的疑惑,卻見莫問初面露懇求之色,只好答應,不過心中卻是更加好奇,究竟出了什麼事?
“好。”她應了一句,不動聲色,出了門。
莫問初鬆了一口氣,“總算走了!”
小炸卻打擊道:“別那麼樂觀,她今天沒看新聞,不代表明天也不會看,而且今晚只是在網路上傳播,明天可能就在電視上傳播了,她不會上網看新聞,可電視還是會看的。況且你剛剛那麼一說,會更加激起她的好奇心。”
莫問初慨然道:“我知道,但是提前給她打一個預防針總是好的。我這也夠憋屈的了,明明活得好好的,卻還要裝死!小沐風一定要急死了,你說我真的不告訴他嗎?”
“如果按照你這種說法的話,著急的又何止是沐風,你藍朋友就不急了?還有那傢伙,難道你都要一一解釋一下?”小炸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盤冷水。
“可你不是說他們是什麼神旨嗎?那麼他們知道也沒問題吧!”莫問初還是不死心。
“對,他們是神旨,既然是神旨的話,他們也應該知道你沒有死!既然對方都下了這麼大的血本,這種謀殺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了,難道你還不配合對方玩一個大的?”小炸堅決地說道。
莫問初沒有再反駁,只是心如萬蟻噬心,難受得狠。可她也明白小炸的所說的道理,如果都不忍心,那乾脆不要演這場戲了。而對於自己的好友們,這件事所受影響最大的應該就是他了吧。
“為情所傷跳樓自殺,還當真是一個好理由呢!”莫問初不禁苦笑。
將屋子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莫問初這就準備去睡,忽然她發現了一個東西,一個不屬於她,也不該出現在這個房間裡的東西。
莫問初俯身用顫抖的手將那東西從玻璃碎片中拾了出來。這是一枚袖釦,男士袖釦。
她激動道:“小炸,過來,這東西是你的不?”
小炸瞥了一眼,嫌棄地說道:“我會這麼沒品味嗎?一看這東西就是大叔級別的服裝配飾,我還真這麼年輕,怎麼會選這麼老氣的東西呀!”
“大叔級別的嗎?”莫問初起初也沒有當回事,還以為是小偷留下來的,然後忽然想到,這東西也不是普通的袖釦吧,能穿得起這衣服的,還會缺錢,還進來偷東西?“不對,這東西不是小偷留下來的!”她越這麼分析越覺得這袖釦眼熟。
忽然一個念頭冒了出來,“是他?”她不能確定,便快速去上網翻圖片,找到了,終於找到了,她放大一看,是一模一樣的。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是你吧,易思追……”
莫問初陷入了悲痛之中,小炸忽然叫道:“看來這裡不能久呆了,他能夠想到來這裡看你,別人還想不到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咱們最好離開這地方!”
“啥?”莫問初忽然從悲痛中醒悟過來,“這怎麼的?我還連家都不能回了?”
“能,怎麼不能呢!咱換個地方住不就完了嗎?正好你不是說一個堂堂大作家住在這麼個地方太寒嘇了嗎?”小炸道。
“我看是你想要換地方吧!”莫問初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不過卻也沒有反駁。
時至入夜,莫問初想今天也不會有人來了,收拾收拾東西,小憩一會,偽裝打扮一下便出門了。
莫問初帶著口罩將頭縮在大衣裡,委屈道:“炸爺,你說我這也沒犯什麼錯,怎麼搞得跟一通緝犯一樣?”
“我更委屈好吧!現在是你‘死’了,還拉我這麼一個陪‘葬’的!”
“你才死了呢!”現在提到這事,莫問初就一肚子的委屈。
“好好好,咱這不也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嘛!”小炸拍著莫問初的後背安慰了一句,順便將她推出門外。
接著回頭,卻見初阿姨在身後張望,他朝她揮了揮手,露出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便跟隨著莫問初消失在晨曦中。
初阿姨默默流下兩行眼淚,轉回家中。就如小炸所說,莫問初昨天的言語只會增加她的好奇,於是一個從來不上網的她開始去重新整理聞,結果就看到了莫問初跳樓自殺的照片。
若不是她確定她看到的就是真實的莫問初,就那張照片的拍攝角度來看,她都以為自己剛剛遇到的是不是莫問初的鬼魂了。當然,因為莫問初之前的提點,她也十分確信,這就是有人惡搞而已。
她不明白,究竟是什麼人有如此的深仇大恨,竟然能報出這樣的新聞來?同時又開始心疼,她才二十歲,正值青春年華,為什麼要她遭遇這麼多。
一時間她心亂如麻,這時電話突然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溫仲熙打過來的,說起來自己還很看好溫仲熙呢。當即抹了抹眼淚,平復了一下情緒,接起了電話。
溫仲熙的聲音有些激動,卻依舊不失禮貌:“對不起阿姨,這麼晚給你打電話,吵到你了吧?”
“嗯。”為了避免說太多讓對方發現自己的哽咽,她儘量簡短地回答。
溫仲熙又是一陣抱歉,“真對不起呀!實在不好意思,我……我有點急事找小初,然後沒建議上,您能幫我去看一下她在家沒?”
初阿姨的眉頭一皺,想到了她臨回家前莫問初特意的吩咐,不要對任何人講見過她,手機又打不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想讓別人相信她真的死了嗎?可詢問的是溫仲熙呀,究竟是什麼事,難道要連溫仲熙也瞞著嗎?他們不是好朋友嗎?
她沒有那麼快答應溫仲熙,反問道:“出了什麼事嗎?”
“……”溫仲熙一陣語結,這事讓他究竟如何和初阿姨說呢!總不能告訴她小初跳樓了吧?他儘量平緩了一下口氣道:“也沒什麼太要緊的事……麻煩阿姨還是過去幫我看一下她在不在。”
居然沒有套出來,初阿姨能感受得到,溫仲熙是故意再隱瞞,但畢竟是這麼大的一個事,她還是希望可以弄清楚。
“不用看了,她不在。”她回答的很堅決,然後又道:“新聞我看了,如果可以,我希望明天你可以過來一下……”
“什麼?”溫仲熙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地一下,一時百感交集,好似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破滅了,又好像是因為初阿姨知道了而擔心,他也說不清那是一種什麼感覺。
旁邊的夏傾忙問:“怎麼樣?怎麼樣?她在不在家?”
溫仲熙忽然悽慘一笑,“怎麼會在家呢!咱們想問題是不是想得都太簡單了?”他忽然有了一種明悟,心裡的話不自覺地就說了出來,然後對上夏傾那擔憂的眼神,他勉強笑了笑,道:“明天和我一起去A市吧!”
“好!”
這是昨晚發生的事,且說溫仲熙和夏傾這一夜都沒有睡好,天才剛矇矇亮就出發了。
到了莫問初家,他們才發現,原本應該寂寥的場面有些熱鬧,藍若景紅著眼睛正在敲莫問初家的門,初阿姨在一旁勸道:“裡面沒人,你別敲了,不然來我家坐一會兒吧!”
藍若景卻死活不聽,從敲門改成了砸門最後開始踹門,從而又驚動了鄰里鄰居的,怨聲載道。
溫仲熙忙上前拉住幾近瘋狂的藍若景,“藍二少,你冷靜一下!我們都是來看小初的,但是在事情沒有明瞭之前,咱們能不能先冷靜下來,聽初阿姨的話,先到她家坐坐!”
藍若景見來人是溫仲熙,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都開始崩塌,一把抱住溫仲熙開始肆意地哭。
一時間溫仲熙被弄得束手無策,同時也感嘆,藍若景竟是如此赤子之心,他知道,如果不是對莫問初的深愛,一個大男人不可能情緒說崩就崩了。
他一邊安慰藍若景同時自己的內心也不好受,不過好在是把他給託進了初阿姨家。
初阿姨奉上了茶,開門見山道:“我想誰可以給我解釋一下那個新聞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報道出來那樣的新聞!那個照片又是怎麼回事?”
她這一上來就丟擲了三個問題,卻沒問莫問初的生死。
現在藍若景的情緒還是有點無法自控,溫仲熙沒想到如此重任竟然又落到了自己身上,他便把莫問初從出道起所經歷的緋聞全部和初阿姨說了一遍。
聽後初阿姨良久無語,心中默唸:小初,我竟然不知道你要承受這麼多,若如此,何必要那風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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