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哪怕那是夢
晚上莫問初主動請纓去陪易思雅睡,藉口說要再開導開導她,其實她是怕再冒出一女鬼來,不知道陳綿憶的靈魂有沒有去投胎。
她是並不害怕這個,但是真的很影響睡眠的,哪怕那是夢,可做起來也很累的好吧!
自然如今的易夫人也不會無聊到再撞鬼去考驗莫問初了,也就欣然同意了,其實多半還是想要易思雅多照顧照顧莫問初的意思。那現在莫問初可是重點保護物件呀,易思雅也難得覺得有一件有趣的事情發生,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又問了莫問初一些羞羞的事情,莫問初的臉一綠,“我說你年紀輕輕的怎麼滿腦子汙穢思想,我和你哥什麼也沒做好不好?”可是說著說著,臉色便由綠轉紅了,好像也並不是什麼也沒做的樣子,上次不就差點……
莫問初面色緋紅,易思雅繼續取笑,“還說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做能有寶寶?”說罷瞥向莫問初的肚子。
莫問初順著易思雅的目光下移,臉色再次爆紅,這剛剛沒有控制好飲食,竟然把肚子撐這麼大了嗎?
她白了易思雅一眼道:“對,有很多小寶寶。”然後將易思雅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道:“這裡是十串羊肉串,這裡是十串牛肉串,這裡是一根雞翅,這裡是一把豆皮……”
“呃……”易思雅無語,這是有多能吃,不是,不都說懷孕了不能吃燒烤的嗎?
莫問初這時道:“小丫頭,連你也取笑我了是吧,還小寶寶,不就是多吃了點嗎?我記得上次來你家吃飯你吃的也不少!”
易思雅忽然覺得她們之間好像有誰是不是誤解了什麼。然後又道:“那你剛剛吃飯的時候吐什麼?”
“暈車呀!為了趕回來吃晚餐,小炸那傢伙把車當飛機來開。”
“呃……”接著兩個人同時發出這樣的聲音,好像是都意識到了什麼。
不過易思雅還是率先反應過來,笑道:“原來那個吃貨叫小炸呀!他不是說他叫落書嗎?怎麼你們都叫他小炸呢?”
“因為他脾氣不好很容易炸毛呀,所以就叫他小炸了,當然有時候也會喊他炸爺。至少落書這個名字,我想你們可能對他有什麼誤解,是落叔,大叔的叔!”
“為什麼?”易思雅不解,那傢伙看起來不過就是十六七歲的樣子,為什麼要這麼叫呢?
“以後你就知道。”莫問初想,以自己製造影響力的程度,說不定哪天小炸再次進化,到時候真的是一副大叔面孔,她還真沒法解釋,還不如現在打好提前量。所以她才說小炸吃錯藥,現在都年紀一大把了,就是為了以後他突然變化好有說辭。
不過無論如何,易思雅卻是成功將話題轉移了,沒有讓莫問初繼續追著懷孕的事說下去。這麼好玩的事,她怎麼可能就讓它就此終止呢?她可就指著這件事好把她這位未來大嫂套牢呢。
隨即她們又東聊西扯了一回,莫問初始終記得自己的目的,她還是要開導易思雅的,那麼就不可避免地要聊藍若景了。只是要選好切入點,她便又拿小炸開刀了。
“小炸呢,其實就是一小孩脾氣,跟你說他還特別喜歡別人叫他老大,就連你哥他都沒有放過,藍二傻特別怕他!”
“藍二傻……”易思雅眼神有些迷離。
“對啊,就是藍若景那貨了,你不覺得他又二又傻的嗎?”
接著也不管易思雅什麼反應,莫問初就開始滔滔不絕講了一堆藍若景的故事。
講到他悲慘的童年,和現在的處境,易思雅一陣心疼,“他就是那樣的人吧,像是一隻刺蝟,把渾身的倒刺豎起,卻只是為了保護那個軟弱的自己罷了!”
莫問初不由一驚,若不是真正瞭解藍若景的人是說不出這樣的話的,而什麼情況才能讓一個人瞭解的如此深刻呢?
終於莫問初忍不住問出了那句話來:“你喜歡藍若景是吧?”
“喜歡嗎?”易思雅搖搖頭,她不知道,她的心依舊是亂的。
或許在事情發生後,她無所謂地搖搖頭,說:“沒事,你昨晚喝多了,趕緊起來一會要工作呢!”也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可現在卻是滿城風雨,怕是她再去藍圖便都會指著她的後背說三道四吧,而且當事人還換做他人。
“你自己都不確定嗎?還是比喜歡更深層次呢!”莫問初的眼神一眯,如果是那樣就更麻煩了。
易思雅不語,眼睛盯著天花板,似乎在沉思。
莫問初沒有再打擾她,只是輕輕說了一聲,“睡吧,明天終究是一個不一樣的明天。”
易思雅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以為不過是莫問初安慰的話罷了,的確,哪一天不是新的一天呢?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進屋子時,床上相互依偎的兩個人都是一動,似乎是生物鐘一般。
卿葑滾動了一下雙眸,正欲睜開眼睛,忽然面前落下一枚枕頭,接著是一聲輕嚀。
卿葑拿來枕頭,只見藍素雅神仙一樣的面頰浮霜,半是幽怨半是懊惱地看著他。
他趕緊起身,卻發現自己衣衫不整,他眉頭微皺。一些畫面開始呈現。
“你喜歡我對吧?”
“對,喜歡了你很久。”
“那陪我喝酒吧,我今天便是你的人!”
老幹部卿葑不能喝酒,這是娛樂圈中的一大秘聞,於是有傳言,卿葑當年之所以一炮而紅就是因為酒量不行,被女老闆潛規則上位。
可傳言終歸是傳言,誰都沒能見證事情的真偽,可卿葑酒量差,一杯倒卻是真的。
他拗不過藍素雅,被她灌了一杯,之後就人事不知了。朦朦朧朧中,好像是藍素雅也喝多了,他便帶她過來開了房,然後做了開房之後一般男人都會做的事情。
他握緊拳頭,暗戀了三年,為何沒有快速出擊,而是順其自然等一個契機?不是不敢,而是珍愛,他不想因為自己的身份讓她有所負擔,她亦如他的仙子不可褻玩,可終究卻沒能抵過一場宿醉。
“抱歉。”他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兩個字來。沒有解釋,沒有告白。
藍素雅斜眼看著他,他有著好看的身材和精緻的五官,拿掉那副黑框眼鏡,他便是最耀眼的那顆星星,他長得很像一個演員,或許,他的所作所為更像一個演員。
她忽然問出一個很不合時宜的問題來:“晴風也是你的假名吧,我記得你換了99個假名,為的就是有朝一日這麼一天吧!”
“是也不是。”卿葑覺得自己解釋不好這個問題,平心而論,他的終極目的便是這一天,不過卻不是用這種手段。他閉上眼,有些難受。
藍素雅冷笑,原來世間男人終不過是這般,其實她現在倒情願面前之人還是那個帶著黑邊眼睛的男人,帶著些許的幽默與青澀,不卑不亢。而現在,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儘管發生昨天的事,有一部分原因在於自己,可哪怕是自己主動貼上去,卻也不至於這般不堪吧。
這一刻她沒有了任何期待,轉身而去。
卿葑還沒有睜開眼睛,忽然像是下定了決心道:“卿葑,這是我的真名,前面99個都是假的,第一百次是真的。卿若星辰的卿,葑菲不棄的葑……”
“嘩啦!”藍素雅只覺自己的心中彷彿有什麼掉落,亦或是擊潰,卿葑,居然真的是他,還真的是一名演員,很厲害的演員。
她回頭看著他,他已經睜開了眼,目光幽深,讓人看不透。她忽然笑了,“似此星辰非昨夜。”接著轉身跑開。
卿葑拳頭又握了握,咬著唇,更加懊惱。終究還是被自己搞砸了這一切,三年的堅守付之東流。
而此時的他還不知,他珍愛的人早已被頂上了熱搜。
在易家誤會莫問初懷孕,而絞盡腦汁想要結束契約而苦於找不到妥善之法時,他們原定的“兒媳婦”卻和一大明星傳出了緋聞。
藍素雅回到家後更是遭受到了燕蝶蘭瘋狂的批評和教育,她原本以為藍素雅一夜未歸是在易家住下了,卻不料竟是他人。而讓她更無法接受的是女兒已不再是完璧之身,這要她如何向易家交代?
藍素雅冷笑,“那就不要交代了,反正原本的婚約只是一紙合同,終止便罷了,他也不愛我。”
“他不愛你,你難道也不自愛了嗎?那個卿葑也該給我們一個交代吧!”
藍素雅忽然想到了易思追的一句話,“難不成你要所有與我接觸過的人都要一個交代?”
“可他……”
“對,又如何?娛樂圈本就是那樣的規則,遊戲一場罷了,負不起責!我累了,真的累了……”
這一瞬,藍素雅的精神力終於崩潰了,燕蝶蘭還要說些什麼,卻被藍業豐拉住,“讓她去吧!”
燕蝶蘭也是心疼,便作罷。
新聞還在持續發酵著,可終究是藍家理虧,又是忙著釋出會又是忙著澄清的。熱門頭條都被承包了,而在新聞版的角落還有著這樣一條新聞,京城某醫院,數名醫生離奇死亡,死因不明,與此同時失蹤一名精神病患者。
它實在是太不起眼了,沒有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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