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解救障業痕
“思追!”一聲淒厲的喊聲,莫問初快速奔向門口。
只見小炸後背上揹著一個被黑氣籠罩的人,黑氣繚繞中透著斑斑的金色,彷彿是生了鏽的鐵,一對黃金之翼半開半合收在身後,一張臉色慘白慘白的,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
“不要靠近!”小炸突然喝止。
莫問初的腳步一頓,“他怎麼了?”
“魔氣入體。”小炸生硬地吐出四個字來,就好像是被扔到三九天裡的鐵片,又硬又寒。
“魔氣去體?”莫問初緊皺,對她來說,這又是一個陌生的詞匯。
小炸卻沒有給她解釋,找到了一個空地將易思追放下,然後在他周圍方圓五米畫上一道金圈,“任何人都不要靠近這個圈!”
接著又在圈的周圍畫上繁瑣的梵文,最後走進圈內以易思追為中心畫了一個八卦陣。
“過來!”這他才招唿人過來,不過招唿的卻是易思雅。
莫問初不明所以,卻見小炸憑空拿出一把小刀,在易思雅的手指上一劃,鮮血立刻湧出。
藍若景一見便急了,忙問:“你幹嘛?”
“血引!”
依舊是冰冷生硬的聲音,沒有過多的解釋,將易思雅的血滴在八卦方位陣上,那個陣法忽然活動起來,轉起圈來。
絲絲魔氣隨著血引開始湧出至梵文上,金色的梵文逐漸變黑,變得很是詭異。
“去叫溫仲熙過來!”小炸吩咐了一句,又對沐銀河道:“外面那些行屍一般都是無辜之人,在你使用你的武器時,希望你可以慎重,當然,如果要救他的話,必須保證溫仲熙進來時不受傷害!”
沐銀河點頭,他雖然不知道小炸所謂的行屍是什麼鬼東西,但見那蠢蠢欲動的如同提線木偶一般,也知道他們不過是一些無辜的傀儡罷了。
莫問初卻滿心的都是擔憂,對於小炸的吩咐好像充耳未聞一般,只顧伸脖子朝這邊看。
藍若景無奈地搖了搖頭,都說談戀愛後智商為零,看著莫問初平時也是可精可靈的人了,如今卻如同傻子一般。
他快速拿出手機撥通了溫仲熙的電話,這次溫仲熙倒是到的快,主要是他本來也是要帶夏傾來拜訪莫問初的,這一聽說又出事了,便勐踩一腳油門,對夏傾道:“學姐,你坐穩了。”
“噢——”夏傾還沒等答應完,車子卻已經提速了。
到了莫問初家外圍,看著那些行動怪異的人朝別墅包圍著,她才知道溫仲熙在路上千叮嚀萬囑咐所謂的危險是什麼。
溫仲熙到了外圍,喊了一句小炸,小炸便出來將他們二人一同帶了進去。而沐銀河也準備好了火箭炮,一旦發生意外立刻將目標擊斃。
夏傾還真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陣仗,著實有點不相信,這分明就是怕電影嘛!可她又知道,這本來就不是電影。
溫仲熙進來便問:“要我來做什麼?”然後就發現易思追正躺在一個陣法之中。“他這是……”
“淨化!”小炸的話依舊簡潔,將溫仲熙推倒一個方位之前道:“跟著我念。”接著嘰裡咕嚕卻不知道說的是一些什麼,類似是經文之類的。
小炸曾說過溫仲熙的能力是治癒,所以由他來唸可要比自己念結果好多了。
皇天不負有心人,在大家的不懈努力之下易思追終於悠悠醒轉。然後不禁苦笑起來,說去是救人的,結果人沒救成,還顯些擔上自己的命。
原來在他伸手去救席夢思的時候,席夢思的手臂上突然長滿膿瘡,密密麻麻觸目驚心。他微微一愣神的功夫,無數魔氣便從四面八方朝他而來。
他奮力抵抗,可席夢思卻拉著他不鬆手,最後一道黑氣自席夢思的掌心出現,一直蔓延,逐漸縈繞在他的周身,席夢思如同一個大線團一般,將他身上的魔氣盡數纏繞到他身上。
終究還是自己太大意了,光注意他人,卻沒想到他救的人會反咬他一口。
“那個席夢思呢?”易思追問,眼中充滿恨意。
“帶回來了!”小炸道了一句,便將人丟到地上。
易思追起身,莫問初連忙攙扶,朝席夢思而去,此時的他早已昏迷過去了,身上的膿皰依稀可見。
“障業痕,看來是沒救了。”小炸搖了搖頭。
莫問初的眸子一凝,悄聲問:“這和張恆身上的是同一種吧,這障業痕又是什麼?能夠傳染嗎?”
“當然不會傳染了,這障業痕便是自己所犯下的業障,它會呈現在一個人的身上,久而久之便會出現在身上,形成膿包,從而機能減退至死。”小炸嘆息道,怕是已經無力迴天了。
“業障嗎?”忽然藍若景的眼神一眯道,“張恆那小子雖說愛玩女人,卻也不至於致死吧?”他忽然就想到了張恆,同樣的症狀,卻已生死兩別。
“你倒是感情深重,在我看來也是死有餘辜!”說話的是沐銀河,他如同一個憤青一般。
藍若景看著他,憤然中帶著些許的恨意,都說他們兩個人的命運相似,所以小的時候便被認為可以成為朋友,可卻成了冤家。其實本質上是不同的,他媽秦韻蘭不過是在酒吧賣酒的啤酒妹,偶然間遇到藍業圖,便利用自己身世博取他的同情,最後更是將他灌醉懷上了自己。而沐銀河的母親則是一風塵女子,人們便自然而然地認為她為了錢財接近沐家主,從不會有人想是沐家主玩弄了她。
沐銀河從小就被灌輸這樣的理念,他也以為母親是那樣的女人,直到他加入了幕影,查到了真相,而知道真相後,再有人拿他與藍若景相比較,他就會越厭惡藍若景,他就是這樣一個任性的人,你也可以說他純真,所以他更恨玩弄女人的人。
張恆因為玩弄女人染上障業痕,便是死有餘辜。
藍若景搖了搖頭,“可他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那些女人也多半是主動貼上他的,他人品怎樣我知道,我也不是為了他說話,他是活該,但真的不至於死。”
莫問初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業障是需要還的。”隨即她轉頭看向小炸,“難道染上之後就真的無解了嗎?”
“也並不是無解,佛祖普度眾生,一般都會給人悔改的機會,如果迷途知返,業障解除自然會自行消退。”小炸道。
“那你說沒救了又是什麼意思?”莫問初忽然發現他的話前後矛盾。
“因為這障業不是我佈下的,若是我自然有解,可有之前那個張恆的例子,你們覺得還有解嗎?”小炸搖頭嘆息。
藍若景的眸子卻忽然一亮,“炸爺你是同意我說張恆他罪不至死了嗎?”
這次未等小炸回答,沐銀河直接反駁道:“是又怎樣?你的興奮點好像不太對哦!”
這妖孽還是這麼毒舌!莫問初扶額,勸慰道:“人死不能復生,況且真正至死他的業障究竟是什麼還不一定呢!張恆那小子我也見過,他是花心,卻像你說的,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可如果他心業障而死,那就還是有你我不可知的事。”
“霧草!”忽然藍若景爆了一句粗口,“不可知的事,因舒惜墨而死,他該不會真的是對她下手了吧?那傢伙可是從來就沒死心過呢!”
“等等!”經藍若景這麼一分析,莫問初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起來,他古怪地看著藍若景,看得人直發毛。
“你幹嘛?”藍素雅連連躲開莫問初的目光。
“忽然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記得當初有人不知懷了誰的孩子然後賴在了你頭上,嘖嘖嘖……”
“草!別說了!”藍若景連忙擺手,然後表情比吃了大便還要難看。
小炸打了一個響指,“這不就知道他的業障了嗎?不過我說二位,你們是不是分析錯重點了?要分析他的業障,他的!他的!!他的!!!”
重要的事說三遍,炸爺是真的要爆炸了。
這時在一旁調息的易思追終於說話了,“他的業障也許是他的心魔,他恨席老九,以至於開始仇視這個社會,如果當初他沒有被席老九抱走,如果他的家人可以找到他,如果當初圍觀的群眾可以幫忙……這些因素都有可能讓他產生業障。”
經易思追這樣一說,莫問初也記起席夢思曾不僅一次說過這樣的話。
“那幫他找到他的家人會幫他解除他的業障嗎?”她問。
小炸搖了搖頭,“我說了我不知道,但如果可以為何不嘗試呢?小沐,這是你擅長的!”
沐銀河努嘴,“我的酬勞可是很高的?要不是因為太子都開了口,就你這態度,你以為我會幫忙?”
“沒辦法,他只是不記得前世的事了,不然他還要叫我一句上神呢!”小炸撇嘴,臭屁道。
沐銀河搖了搖頭,瞥了莫問初一眼,“我跟你說,你這經紀人比你有頭腦,他要寫小說,那就沒你什麼事了!”
反正他是不相信什麼上神,什麼前世之說。
莫問初亦是無語,還別說,小炸要寫小說還真沒她什麼事,畢竟也是掌管過天下書籍的上神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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