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哪有便宜事
“活該!”莫問初冷哼一聲,這是對這該死的坑貨的不滿,強烈的不滿。
“哎呦!這是真的翅膀硬了啊!還是傍上了大款,硬氣了啊!敢說我活該,你信不信我分分鐘出現嚇死那小子!”小炸立即叉腰回道。
“切!”莫問初深深地不屑,“你想出來就出來唄,誰又沒攔著你!”
然而等她說完她就後悔了,只見小炸“嗖”地一下子就鑽了出來。
莫問初趕緊四下張望眾人的表情,還好大家都在扒飯,並沒有人觀看她這裡。
“唿!”她鬆了一口氣,然後自己面前盤子裡的菜就沒了一半。
丫的,這傢伙吃東西怎麼還如此狼吞苦咽?這搞得好像是自己吃的似的。
“我說你換個地方禍害行不行?然後這麼多菜你能不能分散著禍害,整的好像是我吃的似的。”莫問初巨無語。
“可以呀!”小炸一口就答應了。
莫問初原本還在納悶他為什麼答應得那麼快,然後只見小炸慢悠悠地走到了易思追面前。
好死不死的,易思追正好抬眼看了那麼一眼,莫問初嚇得膛目驚舌,都忘記該怎麼咀嚼了。
易思追看了莫問初一眼,微微皺了下眉,“怎麼了?你好像不舒服的樣子。”
“啊,沒……”莫問初趕緊將口中的食物吞嚥了下去,繼續賣慘道:“在我的印象中從來沒有和家人一起吃過飯,別說家人了,就是朋友都沒有,現在可以和這麼多人一起吃,還有這麼多好吃的,突然感覺很幸福,很感動。”
這話一出口,惹的易夫人是一陣心疼,“哎呦我的寶貝,苦了你了,喜歡吃就多吃一點。”然後開始勐地往莫問初碗裡夾菜。
而趁眾人將目光投向莫問初這邊時,小炸已經鑽進了桌子下面大吃特吃起來,時不時地伸出小手偷偷拿盤菜,就這技巧,莫問初給他打一百分。
這麼一頓飯吃下來,大半桌的食物幾乎都被小炸一個人吃了,但是卻沒有被發現。莫問初只能感慨,看來是易家的晚餐太豐盛了,所以少了半桌都沒被發現。
晚飯吃完已經九點多了,女僕燒了洗澡水叫莫問初先去洗。她這待遇一下子就提高了一個層次,直接變成大小姐級別的了。
莫問初美得合不攏嘴,看來賣慘這一招到什麼時候都管用。
美美地洗了一個澡,莫問初哼著小調走出了浴室。忽然看到轉角處立著一個人影,她嚇了一跳,待看清容貌後不由怒道:“你嚇死我了!”
易思追陰沉著臉色道:“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嗎?怎麼?當大小姐的感覺不錯吧?”
“我什麼時候說要當大小姐了,那是你爸和你媽說的好不好?”莫問初噘嘴道,感情自己還撿了便宜似的。
“是呢!從大少奶奶變成大小姐,這可不是差一個字那麼簡單呢!莫問初,你可以!”丟下這麼一句話,易思追轉身而去。
卻說書房中,易天行渾身發抖,大喝著:“這小子還真是翅膀硬了,現在都敢指著老子鼻子說話了?”
“那還不是你打得如意算盤?怪得著兒子了?”易夫人在旁邊說道。
“這時候都指責我的不是了,你剛剛不是也玩得不亦樂乎!”易天行冷哼道。
“嗯,如果只是一個遊戲確實蠻好玩的,順其自然吧,你也知道思追經歷過什麼。”易夫人悠悠地說道。
“好了,你也去洗個澡,早點休息吧,我一會回去。”易天行終於放柔了語氣。
“你也別忙太晚,我等你哦!”然後拋過去一個媚眼,易天行頓時渾身一麻,自己這個極品老婆呀,還真是要命。
“好了,好了。”易天行連忙揮手,他怕他下一刻會把持不住。
易夫人走後,易天行在書房裡靜坐了一會,然後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在電話裡吩咐了幾句。
掛了電話轉回眸,眼神落在電腦螢幕上,正是有關莫問出處的新聞。
“莫問初,有沒有資格成為我易家的兒媳婦就看你的造化了。”
易思追會到房間裡,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夜空,久久無眠,思緒萬千似乎化成那繁星點點。
許久手機聲響起,裡面傳來吃貨和豬頭的哀嚎聲:“老大,你可害苦我們了。那群記者太不好對付了!”
“行了,少來,說正事!”易思追生冷著聲音道。
這倆貨討了個沒趣道:“好,剛剛影和老爺子透過電話了,要調查莫問初。”
“嗯,查吧,不過我希望接收到第一手資料的是我。”易思追低沉著嗓音道,給人一種壓迫感。
掛了電話,他瞟了一眼窗外的夜空,又是這樣寧靜的夜。
他暗自嘆了一口氣,綿憶已經離開十年了。十年光景沉澱下來很重。重到那已經無法定義為愛,只是一種深情,與自己的身心融為一體,變成一種無法割捨的心情。
那年夜空下,她孱弱的身軀依偎在自己的懷裡,她說:“哪怕我再有十年的壽命,我一定會陪你有過最美的風景。可是,我不能陪你了,但我希望,十年後的今天,你的身邊可以有她人陪伴。”
那是她臨死前的夙願,她就是那般善良,哪怕不能夠陪伴自己,也要自己幸福快樂。
“十年了,不知你是否安好,你要的風景我已替你走過,你的夙願我正在完成,她,是個有趣的人吧!”
易思追對著夜空自語,有些許的感傷,不過很快嘴角便掛上淺笑,想到了莫問初之前那胖蠢的模樣,還有斷橋上那身貴妃造型帶來的驚豔感。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他不知自己的心是不是從那一刻就開始復甦了。
卻說莫問初洗完澡被安排到了一個極為素雅的房間,房間內有股淡淡的草木味道,很清新很自然,就彷彿睡在春意盎然的大自然。
房間內掛著一張照片,一個很清秀的女孩,眉宇間帶著淡淡的愁緒,清冷的面龐卻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女孩十五、六歲的樣子,恰似懵懂情竇初開的年紀。
可莫問初的第一眼看去,竟如寶黛相見那時的情景,好生奇怪,倒像在那裡見過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黛玉嗎?一個名字在心底生出。
“陳綿憶,是你嗎?”
莫問初手指輕觸,撫摸著照片上的臉頰,彷彿是觸碰著她的臉一樣。
之前聽溫仲熙和她說過易思追與陳綿憶的事情,她知道有那麼一個女孩的存在,以及他們那如寶黛一般的愛情。
“天妒紅顏嗎?”忽然她有些感慨,就像自己的命運,可自己還有一次重生的機會,照片中的女孩卻已經去了,或者,她也有可能重生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卻是不能與她的思追哥哥相見了。
“唿!”莫問初重重地唿了一口氣,心口有些悶,泛著些許的酸楚。
“看來這是你曾經的房間了,不知易家把我安排到這裡又是為何?”莫問初苦笑,就賣賣慘就能撿到這樣的便宜義父乾媽,誰信啊,還真當她是三歲小孩,按照言情小說的情勢發展,說不定這一家人還有什麼陰謀等著她呢!就連易思追突如其來的態度表現,她都是嗤之以鼻的,她才不相信自己有那麼大的魅力,能夠讓這位禁慾系男神愛上自己。
安了,既來之則安之。
莫問初爬上了床,鑽進被子裡睡覺。
主臥室裡,易夫人正拿著一個平板,看樣子好像是在刷什麼劇一樣,然後畫面上呈現出來的,卻是莫問初這個房間,莫問初的一切表現都落在了她的眼裡。
“你似乎很在意綿憶的存在呢!”易夫人嘴角微翹,眼神一亮,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一般。打了一個響指,從衣櫃裡找出一件白色連衣裙穿了上。
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形象,她又將頭髮向前梳了梳,幽暗的燈光下,彷彿一個女鬼一般。
“嗯。”她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形象,悄然離開了房間。
半夜莫問初半睡半醒間,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碰觸自己的臉頰。她用手撥了撥,很柔順,好像是毛髮。
不過很快那種感覺就消失了,她又睡了過去。只是片刻不但,那種感覺再次傳來。
莫問初睜眼,非要看看是什麼東西,然後只見一個披頭散髮的“人”現在自己還面前。
“小炸,你又換形象了嗎?不過這樣樣子真醜,跟貞子似的。”
莫問初嘟囔了一句,沒理會她,繼續睡。
易夫人眉頭微皺,這小炸是誰,貞子又是誰?
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她繼續用頭髮碰觸著莫問初的臉,又幽幽的聲音說道:“我是綿憶,剛剛不是你叫我出來的嗎?”
擦?陳綿憶?莫問初撓了撓頭,這特麼是夢吧!
莫問初睜開眼睛,看了看眼前這個“貞子”,“你確定不是走錯片場了?”
“什麼?”易夫人又是一愣,不知道莫問初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算了,我估計你也不知道貞子是誰,貞子也不可能出現在這。”
莫問初竟然有種失落感,怎說這貞子和自己也是一個世界的,哪怕她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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