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羅毫不掩飾地目光直直地看著陸丹綺，“你好像很不想見到我。”

  陸丹綺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是發現自己又無話可說。

  在強烈眼神的注視下，陸丹綺艱難開口，“我沒有不想見你。”

  “那為什麼，我給你打電話發資訊你都沒有回我？”索羅掏出手機遞給她。

  陸丹綺看了眼手機又看他，驚訝地問：“你給我打電話，發簡訊了？”

  她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原野。

  原野靠在行李箱上，看到陸丹綺看自己，摸了摸鼻子，艱難地解釋，“我只是想讓你專心養病。”

  陸丹綺氣惱地說：“原野，你最起碼活了150年，是個老妖怪了，能不能別像一個小孩子一樣。”

  原野自知理虧，冷哼一聲，看向一旁。

  陸丹綺尷尬地望向索羅，抱歉地解釋，“不好意思啊，原野這傢伙把我的手機藏起來了。這幾天，我對外界的資訊一無所知。”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知道你給我打電話，一定會回的。”

  索羅原本陰鬱的心情因為她這一句話一掃而空。

  原野不耐煩地推著行李箱，喊陸丹綺，“走了。”

  “呃……”她指指已經開啟電梯門，“我先走了。”

  索羅點點頭，向外走去。

  看到他離開，原野的心情才好點。

  電梯門緩緩關閉。

  陸丹綺卸下揹包，活動了一下手腕。

  原野看到她的動作，覺得自己剛才被掐的胳膊還在疼。

  他向後退了一步，睜大眼睛看著她，“你幹嘛？”

  陸丹綺以手變拳，一拳砸到了原野堅硬的肚子上。

  原野一個後退，後背緊緊地貼在電梯壁上。

  他的後腦杓緊緊地貼著電梯壁上，下頷微收，眸底是難以置信地震驚。

  他不敢相信地望著準備接下來動作的陸丹綺，“寶貝，你要為了那個雜種打我？”

  話音還沒消失，腹部又一疼。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電梯門開啟了，他一個閃身跑了出去。

  看到他跑的那麼快，陸丹綺氣惱地放下拳頭，拎起揹包推著行李箱走了出去。

  她只恨自己的速度不夠快。

  原野已經開了家門。

  門開著，人卻不見蹤影。

  陸丹綺奇怪地進了家門，只見一個東西從上面掉了下來。

  她躲閃不及，額頭被那東西砸了正著。

  陸丹綺揉著額頭，看向砸自己的東西，發現是一個粉色的盒子。

  她蹲下身子撿起盒子，拆開，看到是一個極其難看的布娃娃，做工很粗糙，有些地方甚至還有線頭。

  布娃娃的肚子上有一個白色的布條，上面寫著：陸丹綺。

  陸丹綺覺得頭頂上有三隻烏鴉飛過，她有那麼難看嗎？

  她重新翻了一下盒子，發現盒子裡沒有標籤。

  難道這是手工做的？

  原野從房間裡露出一個腦袋，討好地說：“不生氣了？”

  陸丹綺揚揚手中的布娃娃，“這是你縫的？”

  原野不好意思地從臥室出來，“我知道這次你可能生我的氣，我不知道該怎麼哄你開心，乾脆縫了一個布娃娃。”

  “我也知道這布娃娃有些難看，可是這娃娃是我第一次縫嘛。我保證，下次我可以縫的更好。”原野認真地說。

  陸丹綺拿起布娃娃向他走去，胳膊輕輕圈住他，額頭貼在他堅硬又薄涼的胸膛上。

  她的聲音悶悶的，“這個娃娃很好看。”

  原野覺得自己的心被填滿了，不過他還是說：“下次，我一定會給你縫個非常好看的。”

  陸丹綺抬起頭，踮起腳尖，吻上他微薄的嘴唇。

  “好。”

  ……

  莫窟看著這個宛如霜打的茄子的索羅，給他倒了杯水，“你這是怎麼了？”

  索羅拿著水杯，也沒喝，只是看著那裊裊上升的水煙。

  他眼神空洞，面無表情。

  許久，他才抬起頭，看向坐在他身邊的莫窟，眼神裡充滿了無助，“你說，我是不是真的沒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