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是短短的一瞬間，陸丹綺輕輕關上門，靜悄悄地走到橢圓會議桌的末端，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正在討論案件的人紛紛停下來，看向坐在末端低著頭的陸丹綺。

  她旁邊的一個警察小聲問她，“你好，請問你是？”

  陸丹綺抬起頭，微笑道：“我只是聽外面的警察說，你們找我，請問有什麼事嗎？”

  感覺到一道威嚴的視線一直在盯著自己，她緩緩扭頭朝那道視線的來源處看去，當看到坐在主位上面色嚴肅的警察時，點了點頭。

  這一刻，張良一怔，他看到了那雙眼睛。

  這雙眼睛日日夜夜出現在自己夢中，每天夜裡，這雙漂亮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看，在控訴，在抱怨。

  17年了，在17年之後，他又見到了這個孩子。

  這是巧合嗎？

  “你是案件的第一發現人？”他問。

  陸丹綺輕叱一聲，果然啊，江山易改本性難移。17過年過去了，他還是改不了他說話的調調。

  陸丹綺站起身，雙手放在身前，點點頭小聲地說：“其實我不是案件的第一發現人，我和我的同事只是接到了新聞線索，知道這裡出事了，才趕來這裡的。”

  張良開啟筆記本，拽開筆帽，問：“把你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陸丹綺心裡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簡單的說了事情經過。

  張良抬眸看了眼說話極其小聲還斷斷續續的小姑娘，看來這次真的是把她嚇壞了。

  再次開口時，他的聲音溫柔了很多，“那你的同事呢？”

  陸丹綺小聲回應，“他現在已經回報社了。”

  “報社？你在報社上班？”張良詫異地問。

  陸丹綺點點頭。

  看到同事們都在看自己，張良捏了捏眉心，語氣又恢復了嚴肅，“你能不能把你的同事叫來。”

  陸丹綺點點頭，從褲兜裡摸出手機，打了李哲的電話。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李哲才趕到。

  進門第一件事，他先道歉，“各位警察同志真不好意思，我剛才在跑新聞，路途有點遠。”

  他趕忙走到陸丹綺身邊，小聲問：“你沒事吧？”

  陸丹綺滿不在乎地回道：“我能有什麼事。”

  陸丹綺朝張良看過去，介紹李哲，“這是我的同事兼上司，李哲。”

  李哲順著陸丹綺的眼神看過去時，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愣了一秒。

  牧城還真是小，隔了這麼多年沒遇見，偏偏在這種事上遇見了。

  張良問：“你的同事說，是你接到了提供新聞線索的電話，你有提供人的電話嗎？”

  “哦，我有。”李哲掏出手機輕點著螢幕，翻了幾遍，發現在12點多的時候沒有任何電話打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李哲驚慌道。

  陸丹綺湊過去看，“怎麼了？”

  李哲上下翻著通話記錄，“沒，沒有啊！”

  “我看看。”陸丹綺拿過手機，翻了好幾遍，根本沒有發那通電話。她懷疑地看向李哲，“你是不是刪了，或者這個電話根本不存在。”

  李哲快哭了，“不能啊，如果我沒接到這通電話，我們怎麼會在男廁發現張森。”

  “也是哦！”

  碩大的會議室安靜了幾秒，一時間，所有的手機發出了滴滴的聲音。

  會議室內的所有警察接到了一條彩信，彩信內容是一張地圖圖片。

  把圖片放大，發現正是牧城北部森林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