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變老
她不禁感到有些詫異,為什麼她看不到他的靈魂?為什麼她分辨不出來他到底是上還是惡?
若是沒有惡,她就沒有辦法對付他……
一隻手突然扯住了她的衣領,輕易的就把她整個人拎了起來。
小女孩不禁有些呆了,從沒有人可以傷害到她,但是這個人,即使自己對上他的眼睛,也沒有辦法削弱他的力量。
“哈哈,怎麼了?現在慫啦!”男人露出一絲鄙夷的笑,“不過野狗大小的黃毛丫頭,就連殺了給我下酒都不夠塞牙縫,竟敢生出了豹子般的膽子,還真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既然如此,那我成全你。”他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句狠話,然後重重的把小女孩扔在地上!
小女孩嘭的一下砸在地上,只覺得五臟六腑的要被砸碎了。
這個男人非常危險。
這是她的感覺,所以必須要速戰速決!
想到這裡,她的眼睛迅速地在周圍掃了一圈,周圍的人一個,兩個,三個都“砰砰砰”的砸在了地上。
大當家的驚訝地回頭,就看到自己的一幫兄弟全部都昏迷不醒了。
他的眼睛轉了轉,又想了一會兒,突然像是想起什麼,轉過身看著地上的女孩,“是你搗的鬼!”
小女孩沒有回答他,要是咬破了自己手指,擠出了一滴血,在地上寫了一個大大的佛字,然後閉眼開始念《大悲咒》。
此時此刻,她那一向平靜的聲音裡,技能帶走無限的悲憫,身旁的老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而斗篷男人卻突然開始心口發慌,眼睛也無法與小女孩正視,因為那個佛字在他眼裡變成了一個金光閃閃的字,光芒大作直接籠罩了小女孩,而他的眼睛只要一看到金光,就像被針扎一樣痛。
她口裡念著自己聽不懂的經,就像一塊塊刀片,順著耳朵一直鑽進了自己的腦袋裡,不停的割著。
“閉嘴!”男人雙手捂住耳朵,大聲的咆哮著。
小女孩沒有停,只是嘴唇越來越白,她的聲音輕輕的,卻如暮鼓晨鐘一般帶著迴響,從食肆裡一直飄了出去,在整個鎮子上空迴盪著。
“南無喝吶怛那哆吶夜耶”
“南無阿俐耶婆盧羯帝”
“爍缽吶耶菩提薩陀婆耶”
“摩訶薩陀婆耶”
“摩訶迦盧尼迦耶諳”
“薩皤吶罰曳數怛那怛寫”
一聲又一聲的聲音傳進鎮上每個人的耳朵裡,善良的人們聽見了,沉沉的睡了過去,還有一些作惡許多的人,就像面前的帶斗篷的男子一樣,正無比痛苦的在地上打著滾。
“停下來!你到唸的什麼東西?!你這個妖女!妖女!”都困難了,一邊痛苦的哀嚎,一邊不停地罵著她。
可是小女孩置若罔聞,反而把雙手合十,更大聲地念了起來。
等到斗篷男子已經奄奄一息的在地上不再動彈了,女孩終於停下了聲音。
她一直都坐在地上,這會子停了下來,臉白的跟鬼一樣,嘴唇唉臉更白。她搖搖晃晃的想要站起身子,卻差點栽倒,只能趕緊用手撐住地上。
她虛弱的看著一片狼藉的食肆,然後走到灶臺邊上,又重新爬了回去。
此時,地下室裡,他的父母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
小女孩溫柔的看著他們,眼底帶著不捨,她其實想和他們一起離開這裡的,但是現在,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只見一雙原本白白嫩嫩的小手,現在竟然如同老婦一般皺巴巴,還還長滿了黑色的斑。
而她黑黑的頭髮當中竟然也有幾絲白色的痕跡冒了出來!
小女孩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剛才在被摔到地上時,忽然腦海中就閃過了一些畫面,畫面中的一個女孩就是用她剛才的方法來制服別人的。
她在腦海中看到了這個女孩的下場,她全身的靈力都耗盡了,奄奄一息。
剛才她也用盡了自己全身的靈力來淨化這個小鎮上的汙濁之氣。
雖然她看不清楚那個男人是善是惡,但是凡事心中有唳氣的人,必有濁氣。
普通人也會有一些濁氣,但是不多,被化去了只會暫時性的昏睡。
而他的汙濁之氣太多,全被化去,他也就失去了力氣。
路泉有想過自己會變得十分虛弱的,但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開始衰老了。
現在的她已經無法再待在她的父母身邊了。
不讓讓她們看到自己這個樣子,肯定不行的。
小女孩慢慢的挪到桌子旁邊,又從桌子底上拿起了一疊紙和一根筆,用筆尖沾了沾桌上的硯臺開始寫字。
“定不負教詩之約。”
信的抬頭是“吾友童遊”,然後署名是“路泉”兩個字。
她吹了吹紙的墨跡,把它放到一邊,又拿出了一張紙攤開撫平。開始給她的父母寫信。
這一封信卻不像給朋友寫得那麼輕鬆,她懸著的筆尖停了很久才終於落筆。
她知道她的爹爹孃親其實並不會介意她變得老變得醜,可是她還發現自己現在已經失去了靈力。
是的,她感覺不到自己身上有一絲的靈力,她現在已經與一個普通人無異了。
但是更可怕的是她開始衰老,衰老得是那樣快,以至於她無法確定自己還能活多久。
雖然沒照鏡子,但透過手可以判斷出來,很顯然她現在看上去與她父母的年歲相比,只多不少。。
這是無論如何哪對父母也都無法接受的殘酷訊息,所以與其讓他們過得如此痛苦,面對老去的她,不如就讓自己靜靜的離開,也好讓他們心裡有個盼頭。
路晨寫了滿滿兩頁紙,緩緩落筆,把兩封信整整齊齊的放在了桌上。
然後她又撿起床邊她父母剛才收拾好的包裹,把裡面父母的衣物都留了下來,銀子也只帶走了一些,又帶了一些吃的。
最後,她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他們,就從另一個出口離開了……
通道很黑,這一次沒有爹爹前面為她探路了,也沒有孃親在後面緊緊的護著她,他只能一個人在漆黑中摸索著前進。
等到她終於走到底了,手也碰到了一塊石頭,她費力的把那塊石頭推開,眼前終於豁然開朗了。
這是來時的墓,路泉探出身子爬了出去,忽然一張巨大的網朝著她的頭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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