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她不是佛教聖物地湧金蓮嗎？

  就算被夕顏佔據了身體，她最多隻會是一朵牽牛花啊！

  為什麼她會變成一條蛇？為什麼她會害怕佛光？為什麼這些寺廟的僧人唸的經文讓她如此的痛苦？

  “我不是妖怪啊……”路泉喃喃的說，她又看向已經恢復如常的佛像，“佛主，我怎麼可能會是妖孽呢？佛祖，你說話啊，你告訴他們啊。”

  金身佛像巍然如山，沒有半點動靜。

  “啟明，救我……”路泉又看向門外發愣的啟明，聲音虛弱地懇求道。

  啟明聽到了她喊他的聲音，終於回過神，想要衝進去，卻被一股無形的牆擋住了，剛衝進來就被反彈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這是我們佛教的誅神術，許多年前，釋迦摩尼就是帶領眾佛用這個陣法，消滅了窮兇極惡的牽牛花精，拯救了無數的人。”一個人突然從佛像後面走了出來。

  路泉不敢相信的看著他，此人不是姜山又是誰？

  “姜山……這又是你設下的陷阱？”路泉紅著眼睛，有一種無法壓抑的憤怒幾乎快要噴薄而出。

  “不錯，數千年前我可以殺了那隻牽牛花，現在我照樣可以殺了你。”他淡淡地看了路泉一眼。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路泉不敢置信地搖著頭，“你不是說，想要救我嗎？這就是你所謂的救我，還是說你一直都在騙我？”

  “我確實那時候是真心想要救你的。”姜山撫了撫身上的袈裟，他許久沒有穿過這樣的衣物了，如果不是今天需要動用這麼大的陣法，為了表示莊嚴肅穆和對佛祖的敬重，他才穿上這寶珠寺廟裡住持的袈裟。

  “但是現在你不一樣了，你不再是那個值得我去救的人，你吃人了，所以你的靈魂不再純淨，你對我來說就是一顆沒有用的棋子了。你對天下蒼生來說早晚會是個禍害，我自然不能放了你這樣的怪物在人間生長。”

  “你的身體裡既有地湧金蓮的強大反攻擊的能力，又有牽牛花魂手上的混沌之戒，再加上你的體內竟然還有螣蛇的血。”

  “螣蛇是神獸，力量不可估量，我從來沒有見過誰像你身上一樣，有這麼複雜的身份。我必須要在你這個禍患還沒有危害到其他人之前除去你！”

  “所以你一直都在跟蹤我？”路泉冷哼，“聶道玉華知道他師傅的算盤麼？”

  “我一開始確實是替紫薇尋你的，紫薇說你曾對他多次提起蜀地，數我便往這一片來尋你。你們隱藏的地方實在是有些出人意料，如若不是我聽聞青樓裡有人得了怪病，我根本不會注意道。”

  “後來我發現老鴇還私下找神婆，於是我一直跟蹤過去，果然發現了你。果我隱藏了自己身上的七夕，正好就看到了你。”

  “既然發現了我，為何不救我？”路泉面無表情。

  “因為你在吃人心。”姜山說，“餓鬼說鬼，才做的出挖人心的事，可你明明說人，可以做出如此兇殘的事情？！不止如此，你對你身旁的這個女子也同樣懷揣著貪慾，你的眼神如同惡鬼，是騙不了我的。”

  “果然，前幾日你忽然魔性大作，半夜化蛇吃了那神婆的心臟，等到我過去的時候已經遲了。”姜山面露痛苦。

  “怎麼可能？！”路泉身子顫抖，“你是說這不是我第一次化蛇？”

  “哼！你當時已被慾望矇蔽了理智，怕是根本都不記得自己做了些什麼吧！”姜山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隨後我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這個同你最親近的女子，她當時也只是將信將疑。我便對她說，只要把你帶到這裡來，你一定會出現異樣，而正常人是絕對不會有事的。”

  “果然現在，你身上的靈力已經不再純淨了，就連佛也容不下你，所以你來到這個地方才會如此的痛苦，才會不過片刻就現出原形！”

  路泉瘋狂的搖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就算我是蛇身，你不是說螣蛇是神獸嗎？既然是神獸，我又怎麼可能會是妖孽呢？還有那天晚上，一定不是我，不可能是我的！”

  “你要弄清楚，如果你只是蛇身的話，還不會只是妖孽，正如你說的，女媧是蛇身，可是她造福人類，給大地帶來新的生命，可是你呢，你現在能給大家做什麼？”

  “你的靈魂自己被黑氣徹底覆蓋了，而且你只會不停的想吃的人。你要搞清楚現在的你已經和以前的你不同了，你這樣發展下去，你只會變成比夕顏更可怕的妖女。”

  “所以趁現在孔嬰沉睡，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現在除了你是最好不過的了，不會像之前一樣，再被孔嬰阻撓。”

  “混沌之戒我也不用擔心了，混沌之戒的力量已經被你身上的黑氣，你身上的夕顏的力量也快要消失殆盡。同樣的，混沌之戒的力量也受到了壓制，所以現在我在這個地方除了你，你就再也沒有逃走的可能性了。”

  “只有這樣，天地才會恢復正常。你我相識一場，你可以選擇自行了斷，你自己想一想，你我已經想了辦法，只要你自行了斷，那麼我可以保住聶道玉華的心臟，不會讓他收到你的波及。只需要你自己把心掏出來給我，我自然可以把心給他重新裝回去，但是如果你要一意孤行的話，最終會被這誅神的殺陣把你的靈魂徹底的消滅。那樣的話，聶道玉華那邊也會受到了重傷，到時候甚至很有可能他的性命都無法保證能夠延續下去。”

  “如果他喪失了他的性命，那麼這天下最後的希望也將斷送，你自己要想清楚，是你動手，還是我來去你的心臟。”

  “我可以給你選擇的機會，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依然會親手挖了你的心，但是過程一定會比你親自動手痛苦百倍，因為我每一刻都記著當時慘死那人的痛苦表情。”

  “哪怕孔嬰會找我秋後算帳，哪怕紫薇與我師徒反目，這些都沒有關係。我有我的選擇，我和數千年前的我一樣，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後悔，即使做了這些事情我會不得好死，即時孔嬰再一次將我千刀萬剮，我也沒有關係。”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生來就是為了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天下的安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