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就醒過來了。”聶凡說到這裡有些心有餘悸，“那扇門真是太奇怪了，門上的貓臉像活的一樣，我不像是走進了一扇門，更像是從那個通道走進了它的肚子。”

  “但是那扇銅門上六道圓臺又意味著什麼呢？那些怪異的佛像難道是沒有任何參照物就刻上去的嗎？”陳文說。

  “還有，你說那個地宮，那個一直重複跳崖的女人，像是在進行什麼儀式一樣。那些整整齊齊的人皮，會不會也是孔嬰的手筆？”想到聶凡說的那個神秘的祭臺，我總覺得剝皮剝成這樣，這種手法除了孔嬰，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了。

  “不排除這個可能，畢竟那隻窮奇的皮也是他剝的，他好像真的有這方面的嗜好。”聶凡想到牽牛族入口處的那張皮，他當初還以為是虎皮，後來看到獬豸說窮奇的皮被孔嬰剝了，應該就是那張了。

  “這個孔嬰真的是特別喜歡剝皮。”我有點無語，看來不止是人皮，只要好看的皮他都剝。

  “我們兩個的夢都與這個孔嬰的過去有所關聯，”聶凡說，“陳文你的夢境呢？”

  “我這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棺材裡。”陳文一臉嚴肅。

  “躺在棺材裡？！”我跟聶凡大驚。

  “嗯，那是一個黑色的棺材，不像是木頭，倒像是一種銅器。我躺著的地方塗了許多紅色的漆，像是什麼符號一樣。我的腳邊還擺著一個臺子，上面擺了一個牌位，牌位前點了三支香，正對著我。”陳文說起自己的經歷仍然是一貫的語氣冷靜。

  “這太嚇人了！”我忍不住想象了那個場面，竟然睡在棺材裡，睜眼就能看見牌位，這也太讓人毛骨悚然了！

  “最可怕的不是這個，而是當我發現我的周圍全部都是棺材，我爬出去看的時候，發現每個棺材都躺著一個一模一樣的人。”陳文說著，看了一眼我，“那些人的樣子，是你，陳雯。”

  是我？！

  這是怎麼回事？我不由得攥緊了手指，指甲嵌入手心也毫無察覺。

  “你先彆著急，”陳文輕輕掰開我的手，“這個故事或許跟你的身世有關係，你聽我慢慢說。”

  我的身世？

  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平凡人，能有什麼身世？

  我反手握緊聶凡的手，緊張地看著他。

  那邊聶凡看到我個陳文相握的手，表情有些古怪，從這次我們回來後，他就發覺我跟陳文之間的關係親近了許多，只是大家都忙著照顧我，也沒有說那麼多。

  聶凡別開眼睛，“我去給你倒杯熱水，你別急，聽聶凡慢慢說。”

  “好。”我冷靜下來，接過聶凡遞來的熱水。

  “那天我們兩個一起掉下去，我的耳邊就響起了那句詩，後來……”

  後來陳文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寫滿奇怪文字的棺材裡，腳底方位還放著供奉著死人的牌位。

  這是一間巨大的屋子，屋子呈現奇怪的三角形，三面開著窗，屋子裡沒有點燈，但是月光足夠亮，可以看清屋子裡的陳設。

  屋子裡大概有近百副棺材，都擺著牌位點著香。

  陳文爬出棺材後就近去看身邊的棺材，就看見那裡竟然躺著一個穿著紅衣的，長得跟陳雯一模一樣的女人！

  陳文被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探她的唿吸——

  沒有唿吸。

  他又小心翼翼的去碰她的臉，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溫度。

  這個人，難道真的是陳雯？！

  不可能，不可能……

  陳文的手有些抖，他把身體貼在棺材邊上，藉著屋外的月光，陳文把頭低了下去仔細看，終於發現了不同！

  這個人雖然長得跟陳雯一模一樣，但是眉心有一顆陳雯沒有的硃紅的痣，而且她的眉毛像是特意畫過的柳葉眉，彎彎細細的，有幾分成熟女人的風韻，看上去比陳雯要大幾歲。

  陳文鬆口氣，唿出的氣不經意間噴到那女人的臉上，女人的睫毛卻突然動了一下。

  陳文嚇了一跳，剛想直起身子，背後卻突然有一隻手把他的頭按進了棺材裡！

  陳文的臉一下就貼到那女人臉上！

  他用力掙扎，腦後按住他的那隻手卻力氣卻大得驚人。

  “你是誰？！”陳文大喊。

  突然！

  貼著的那個女人竟然勐地睜開了眼睛，一雙沒有瞳孔的眼白一下就對上了陳文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