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凡深知凌墨的動作有多利落，當即舉起雙手，但並未有多驚慌：“整個王宮只有我知道她關在哪裡。”

  凌墨左手扣著他的肩膀，右手執刀片：“讓你的人都退下。”

  安凡一個暗示，幾個貼身守衛統統收了武器，虎視眈眈地看著安凡和凌墨。

  安凡故意不耐煩地說：“凌墨王子讓你們退下，都聾了還是怎麼？”

  於是道路障礙被除去，凌墨暢通無阻地見到了陳小倦。

  安凡笑：“劃啊，劃下去，陳小倦可就永遠醒不過來了。害死心愛之人的滋味，是不是很好？”

  凌墨看著躺在冰焰之上的陳小倦，嘴唇毫無血色，臉頰和皮膚上都是雪痂，手指已經結冰。

  凌墨按捺心中憤恨，將刀片逼近安凡脖頸：“放她下來，不然……”

  只見安凡輕輕一笑：“她已經快成王后的藥引了，帶你來，是想讓你永遠記住這一幕。”

  凌墨心中一震，彷彿回到殷洛才去世的那段時光，一次次的夢境，無一不是不安和苦澀。

  安凡大致很享受這種談判的時刻，說道：“跪下，跪下我就放她走。”

  凌墨的手有些顫抖，強撐著在冰冷地牢裡的不適。

  安凡知道他不相信，補充道：“當然不止跪下這麼簡單，你留下，代替她成為我們的人質。其實，皇后救不救都行，我抓她也就是用個名頭。”

  凌墨猶豫，看陳小倦這樣子，撐多久都是個問題，所以自己要趕快……

  手上力道一鬆，自己突然被安凡反手一制，膝窩處傳來一陣痠麻，對著冰冷的地面，跪了下去。

  四周的守衛已經出來，武器像大頭針朝磁鐵一樣對著凌墨。

  安凡捏住凌墨的下巴，調笑道：“當眾下跪的滋味好不好受？”

  安凡：“遺憾的是，陳小倦沒有醒，不然就可以讓你體會到當年我在殷洛面前的滋味。”

  安凡平靜地看著凌墨，眼神陰鷙。

  大概一百年前，兩個人在五芒中學的時候，在一次課後，凌墨把安凡叫到一旁，把他揍得媽都不認識，還讓他在一群低年級的人面前下跪，發誓再也不了騷擾殷洛。

  可是。安凡心想，那哪裡是騷擾，明明就是喜歡。

  怎麼你可以喜歡，我就不可以？

  回憶穿過時光，與眼前的場景重合。

  安凡說：“把他關起來，用冰刑。”

  凌墨見他放了陳小倦，心裡終於安定。

  “讓我和她說幾句話。”凌墨說道。

  安凡想了想，的確有這個必要，於是把陳小倦交給凌墨：“她的體溫很低，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那邊有個房間，剛好你們兩個做個死別。”

  凌墨抱幾乎和冰塊一個溫度的陳小倦，把臉貼到她的臉上。

  走進守衛的辦公室，凌墨施了火焰術，過了大概兩個小時那麼長，陳小倦幽幽醒來。

  看見眉毛都結著一層霜的凌墨，下意識地叫了一聲：“你……”

  忽然陳小倦用力推他胸膛，說道：“你個死噬魂怪，又變成他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