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堂接近尾聲，陳小倦佈置了家庭作業。

  窗外柳枝青青，幾隻小麻雀落在窗臺上。

  距離陳小倦發生車禍已經過了一年半的時間，在這一年零六個月的時光裡，陳小倦平靜地生活。

  如果他知道自己也可以這樣成熟穩重，會不會失望呢？

  變得和任何一個這個年紀的人一樣，不再偏執和火爆，不再任性和衝動，不再天馬行空，藉以療傷的，只有回憶和細節。

  凌墨，我很好，你呢？

  陳小倦騎上腳踏車，脖子後一圈細細的銀鏈，骷髏戒指在毛衣裡，凸出一個小包，陳小倦調整了一下，把它固定在心臟的位置。

  “凌墨，我老媽總讓我去相親怎麼辦？”

  “你知道的，我不想結婚。”

  每次騎車的時候，陳小倦總會這樣和“他”說話。

  “碧桃開花了，好想和你一起拍照。”

  “下週是我生日，希望可以夢到你。”

  到了自己家樓下，陳小倦支好車子，回家吃中飯。

  “那男孩怎麼樣？”陳小倦的媽媽開門見山。

  “早上我繞路了，沒見。”陳小倦夾塊魚。

  陳小倦媽媽的臉立刻黑了：“小倦，你馬上都二十七了，再不結婚，我和你爸的面子往哪裡擺？”

  陳小倦專心致志地吃魚。

  陳小倦媽媽：“那XX阿姨的女兒，才二十三就有孩子了，你同齡的小西，二胎馬上都生了。你不著急誰著急啊。”

  陳小倦忽然想起謝因爾，那樣的決絕和勇敢，可以為了一個人一直單身。

  “爸媽，我吃飽了。”陳小倦從凳子上起身，走到門口，換上鞋子，“啪”的一聲將指責和逼婚關在屋內。

  陳小倦想到了自己和凌墨第一次緝魂遇到的那個老爺爺，歸西的時候，心心念唸的是自己得腦癌的愛人。

  大概，那樣才是真正相守的愛情吧。

  “大潘，哪兒呢？”陳小倦對著電話說。

  向大潘：“在單位呢。”

  陳小倦：“請我吃飯。”

  向大潘：“行，你等著，我開車去接你。”

  不一會兒，向大潘的車到了，車子裡還有一個人，葉菲菲。自從這倆人確定關係之後，日常互懟都帶著甜蜜。

  陳小倦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又被念緊箍咒了？”葉菲菲笑道。

  陳小倦：“沒有，我覺得生活很美好。”

  葉菲菲：“小陳老師的自我調節能力真強大。”

  向大潘：“那是，我們倦子可是歷過生死關見過大風浪的人。”

  陳小倦報之以小s冷漠。

  葉菲菲哈哈一笑：“小陳老師那是金剛不壞之身，怎能被你我凡俗中傷？”

  陳小倦：“呵呵。”

  向大潘一邊開車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後面的倆，補充道：“倦子，我覺得你特別可愛今天。”

  陳小倦冷哼一聲：“我沒帶現金。”

  向大潘：“微信支付也行。”

  陳小倦：“就賴上我了是吧？”

  向大潘：“咱倆誰跟誰呢，這不潘哥剛買了房，天天以西北風過活。”

  陳小倦：“給您包82年的辣條，您就著。”

  向大潘哈哈一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