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倦回答道：“我沒興趣。”轉身便走。

  心，提起了，又放下。

  被希望塞得滿滿的，卻轟然坍塌，終於，陳小倦感覺頭重腳輕，一陣黑暗襲來，她失去了意識。

  不知是夢境還是現實，她看到自己走上了一座白色的小橋，橋下是湍湍的流水，她穿著墨綠色的吊帶睡衣，胸前掛著骷髏戒指，她看著水中的倒影，慢慢彎下身子……

  自己在做什麼？

  陳小倦彷彿在看一場電影，自己和畫面中的那個人分屬不同的維度，只能幹看著。

  “電影”裡的陳小倦做了一個舀水的動作，可惜橋離水面還有幾公分，她並沒有舀到水。

  忽然電影裡的自己縱身一躍，卻在起跳的時候被一隻手拽住。

  凌墨的身影悄然出現，只是看不清臉。

  凌墨帶她離開，給她洗臉，洗手。

  陳小倦這才知道，原來自己是個神志有問題的人。

  看著凌墨那熟悉的背影，陳小倦知道自己又做夢了。

  看著凌墨和“智障”自己的日常，陳小倦覺得既傷心又難過。

  蘇文看著病床上的年輕女子，腦中忽然湧現出一段記憶，銀月如鉤，他和她坐在一隻大鳥上。

  好奇怪。

  怎麼會有這種記憶？

  陳小倦的眼尾有淚痕劃過，蘇文的心忽然痛了一下。

  想抱她，安慰她，可是自己明明是第一次見到她不是嗎？

  你，到底是誰？

  蘇文雙手撐在陳小倦的枕邊，打量著她。

  陳小倦好像在經歷著什麼酷刑，好看的雙眉蹙起，牙齒緊緊咬著下唇。

  蘇文有些不忍，低頭吻在了她的眉心。

  向大潘進來，看到的就是這“美男吻額圖”。

  陳小倦睜開雙眼，還沒有從夢境中醒來，感受到那陌生而又熟悉的氣息，還有印在額頭的溼潤。

  “凌墨……”陳小倦喚道。

  剛剛在夢中，凌墨又一次救了她。

  蘇文忽然驚醒：自己怎麼可以這樣輕率地親一個不相干的女人？

  趕快在椅子上坐好，做出冷淡的模樣。

  陳小倦眨巴眨巴眼睛，確定了自己的唿吸和位置，看向身邊那個人，眉眼，鼻子，嘴唇，下巴，甚至冷冷的樣子，都如此相似。

  哎，剛剛那個吻，真是真實啊……

  陳小倦搖搖腦袋，有些疼，只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冗長奇異的夢，怎麼又到醫院來了？

  蘇文說：“你醒了，我去叫你朋友。”

  陳小倦說了聲“謝謝你”。

  向大潘就在病房門外，他在思索剛剛看到的一幕：蘇文雙手撐在陳小倦兩側，英俊的美男俯下身……

  蘇文推開門看到苦思冥想的向大潘，說道：“你朋友醒了。”

  向大潘打量著蘇文，長得嘛，很帥很高沒錯，人品嘛，待定，衣服看不出牌子，應該不是窮人……

  蘇文承受著來自向大潘發自靈魂的審視。

  “她醒了。”蘇文再一次說道。

  向大潘收起目光，淡淡一笑：“知道了。”

  陳小倦剛恢復點精神，就被向大潘和葉菲菲罵成了狗。

  “倦子，你說說你，認錯個人都能急火攻心暈了過去？你再落下什麼病根，我怎麼跟叔叔阿姨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