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子”小茉莉說：“泥垢了。”

  陳小倦腦子有些暈乎，看著小茉莉，傻傻地說了句：“嗯？”

  小茉莉哭喪著臉：“你們可不可以不要這樣秀恩愛？”

  陳小倦拍拍自己的臉：“恩愛？”看著蘇文：“蘇文，我們在秀恩愛嗎？”低下頭，笑：“我還沒來得及秀恩愛，就失去了他呢。”

  眾人：“……”

  那隻棕色的小泰迪一直在蹭陳小倦的腳踝，陳小倦把它抱了起來，放在懷裡輕輕撫摸著。

  “我實話跟你們說吧，我這輩子，再也喜歡不上人了。”

  “在我二十五歲那年，我發生了一起車禍，你們也知道，然後在那一年，我喜歡上了一個人，他有著世界上最冷冰冰的側臉和最溫柔的眼神，他習慣把什麼東西都藏在心裡，直到他死，他都沒有說過我很重要，但是，他卻用命……”

  聽著陳小倦的述說，蘇文的心忽然難過起來，好像她說的那個人就是自己。

  “今年我二十七歲，想了他兩年，也等了他兩年，花謝了又開，柳樹變綠，他還是沒有來，我想，也許我永遠都見不到他了。”

  陳小倦看著蘇文，眼裡有太多難過的情緒。

  “對不起，你和他太像了，我不能……不能接受你。”

  蘇文靜靜地看著她，末了，淡淡一笑：“我知道。”

  眾人一頭霧水。

  向大潘看情況有些不可收拾，就對大家說：“倦子這也算搬完家了，大家都走吧，我和小葉葉負責清理戰場。”

  陳小倦儼然已經醉了，蘇文一手抱過。

  喝點啤酒都能醉，該說你傻呢還是說你酒量差？

  當眾拒絕我，有沒有想過我也會難堪？

  蘇文給她掖好被角，後來想想她喝了酒肯定覺得熱，就把被子往下退了退。

  突然，他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銀鏈。

  蘇文輕輕地把那個骷髏戒指拿出來，電光石火間，一段記憶忽然湧來。

  那是一個滿月之夜。

  他一襲黑衣，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身後跟著一個殘疾的鬼魂。

  “喂，這位死神巨巨，你走得太快了，我覺得我快要窒息了。”殘疾鬼魂說。

  每當午夜十二點，死神需要帶領新魂到冥河之南，穿越結界，進入冥府。如果沒有準時到達，所帶魂魄就會變得虛弱，乃至消散。

  他看著那個殘疾的鬼魂，覺得自己有必要叫一個幫手，於是他舉起左手，左手食指上，戴的就是這個骷髏戒指。

  “沒死啊？”

  “喝酒了嗎？”

  “開車過來一趟。”

  聲音還是自己的，可是語氣卻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

  蘇文繼續回憶，可是，接下來的事卻一片空白。

  “嗨！你幹嘛呢！”向大潘氣沖沖地走進臥室。

  自己剛把外面收拾好，就看到蘇文在陳小倦的臥室，手放在自己死黨的胸前，在握著什麼。

  向大潘衝進來一把推開蘇文，蘇文沒站穩，一個趔趄，隨之，手裡的骷髏戒指被拽掉了。

  陳小倦被勒了一下，痛苦地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