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發熱，一切都好。”蘇文回答。

  科斯拿出溫度計：“三十八度二。”

  看著手上新插的管子，蘇文說：“打了這麼久的點滴，怎麼一點好轉都沒有？”

  科斯不鹹不淡地開口：“怎麼？信不過我？”

  蘇文“哼”了一聲。

  科斯一邊拿著本子做記錄，一邊說：“年輕人，耐心點。”“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聽過沒？”

  蘇文淡淡說道：“好吧。希望可以撐到那一天。”

  科斯：“？”

  這傢伙……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不過還是別問，有時候裝作不知道比較明智。

  “那你好好休息。”科斯說。

  蘇文看科斯出去了，閉上眼睛，思考一個問題——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陳小倦死去愛人的投影？

  還是暫時佔據別人身體的一段靈識？

  可是，父母，哥嫂，小明，徐風，甚至自己的下屬，客戶，都那麼真實地存在過。

  那自己這二十幾年的人生到底是南柯一夢呢，還是被捏造的虛幻？

  揉了揉眉心。

  蘇文覺得自己有必要找個人問個明白。

  恩鐸就這樣被蘇文叫道房間裡。

  自從因為自己一時疏忽，造成上個月圓之夜的烏龍之後，恩鐸一直活在自責裡：女孩子為什麼總有幾天不舒服呢？為什麼要有公歷農歷呢？還有，凌墨哥你這樣嚴肅地看著我我壓力好大啊！

  “哥。”恩鐸怯怯地叫了一聲。

  蘇文：“坐。”

  恩鐸拉了個凳子，乖巧地坐下，雙手放在穿著白褲子的膝蓋上。

  蘇文掃了他一眼，說道：“我都知道了。”

  恩鐸：“……”

  都知道什麼了？

  “都知道什麼了？”恩鐸問了出來。

  蘇文：“我和那個人的關係。”

  恩鐸：“哦哦，你是說這個啊。”幾秒之後：“！”“你說什麼？”

  蘇文：“我只是一個容器，等他回來，我就消失了。”

  恩鐸：“……”

  蘇文微笑：“我說的對嗎？”

  恩鐸有些語無倫次：“不不不，你說的不對……”

  蘇文：“哦？那你跟我講講，為什麼幾天前，陳小倦突然穿著睡衣跑來我房間？”

  恩鐸俊俏的小臉愁成包子：“這個，我也不知道啊！”

  蘇文說：“是不是隻要XX了，他就會回來。”

  恩鐸：哥哥姐姐救我，這個題我不會做！

  蘇文繼續：“我想知道，我這二十幾年的人生是假的嗎？”

  恩鐸見瞞不住了，嘆了口氣，說：“好吧，既然哥哥你都知道了，我這麼跟你解釋，世界上有很多wei度的時空，這些維度各行其道，互不干擾，在一個時空裡你是凌墨，但是在這一維時空裡你是蘇文。你是他的另一個分身，也許他恢復記憶之後，會忘了你的存在，但你在自己的時空裡，會繼續生活下去。”

  蘇文大致明白了恩鐸的意思，說：“那陳小倦呢，她在哪個時空？”

  恩鐸：“……”

  抓狂ING！

  恩鐸覺得自己要爆炸！

  題不會做怎麼辦？！

  答案：瞎噴！

  恩鐸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胡謅：“真愛在哪個時空，倦倦就在哪個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