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風還有一些暑氣。

  九月的樹葉已經稍微地泛黃，風一吹，搖搖晃晃，並未落下。

  陳小倦和凌墨手拉手走在公園裡。

  是的。

  公園。

  夕陽西下，四周有老大爺和老大娘在跳廣場舞。

  陳小倦不禁有些在內心吐槽某人的約會品味。

  凌墨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配一條灰色運動褲，骨骼舒展，身材頎長，只是，不管怎麼看，都太容易想起一個人……

  蘇文。

  他真的消失了嗎？

  那些和他相關的記憶如何存在？

  凌墨站在湖邊，撿起一個薄薄的石頭打水漂。

  “叮咚”石子入湖，泛起陣陣漣漪。

  陳小倦思索了一下，覺得還是問出來比較好。

  “凌墨。”

  凌墨正在彎著腰找尋趁手的石子，懶懶地說道：“問吧。”

  陳小倦：“你怎麼知道我要問你話？”

  凌墨直起身子，雙手抱胸：“臉都皺成包子了。”

  陳小倦揉揉自己的臉：“啊？我的表現有那麼明顯嗎？”

  凌墨笑：“何止。”

  陳小倦不再和他糾纏，開門見山地說：“蘇文去哪裡了？那他的爸爸媽媽怎麼辦？小明怎麼辦？”

  凌墨：“假的。”

  陳小倦：“什麼？”

  凌墨淡淡地說：“我之前的社會關係都是假的。”

  陳小倦越來越聽不懂了，如果都是假的，為什麼蘇文幫自己炒股賺的房子還在，為什麼豆丁和沙包也在？

  凌墨看著她的眼睛：“蘇文就是我，我就是蘇文，只是時空的維度不同，我——凌墨，在另一個神造的時空就叫蘇文。”

  陳小倦：“另一個維度？”

  凌墨：“是。每一個人都認為自己所見的極限，就是世界的極限，殊不知，世界無窮無盡。”

  陳小倦捂著腦袋第一次覺得人生真他媽複雜。

  凌墨見她理解得實在是步履維艱，重新解釋說：“簡單的說，就是我父親和天界的一些古來神族，捏造了一個我的新身份，現在我醒來了，那個身份自然消失。”

  陳小倦驚愕：“那、那些人？”

  蘇文的爸爸媽媽，小明怎麼面對這個事實？

  凌墨：“他們關於蘇文的記憶，本來就是由於時空顛倒產生的錯覺，現在時空維度恢復正常，他們自然不記得蘇文這號人的存在。”

  陳小倦：“所以……”

  凌墨：“所以你還要再把我介紹給你父母一次。”

  陳小倦：“……”

  “啊啊啊！有沒有搞錯？讓我怎麼介紹？我和死神談戀愛？我老媽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謝謝。”

  凌墨不理會陳小倦的質問，嘴角微微彎起：“對了，婚禮。”

  陳小倦有些意外，難道這貨要和我在人界舉行婚禮？

  誰知凌墨繼續說：“你朋友的婚禮，如果我沒記錯，是在一個星期之後吧？”

  陳小倦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來葉子的請帖已經送來幾天了。

  凌墨一副死不要臉的淡定樣子說：“婚禮上，把我介紹給你的父母和朋友。”

  陳小倦又抓狂了：“他喵的要我怎麼介紹？一沒工作，二沒職業。”

  關鍵還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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