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車子在冥界蒼茫的原野上飛馳，凌墨的心中只有一件事：不能讓這丫頭有事。

  看著她被汗水濡溼的臉頰，凌墨腦海中忽然閃過很多她的樣子：賤兮兮的，得意洋洋的，滿肚子壞水兒的。

  “凌墨，你有朋友嗎？”

  “什麼？你不能吃海鮮？”

  “哈哈哈！你竟然沒玩過真心話大冒險？”

  腦海中生機勃勃的她與眼前這張毫無生氣的臉互相重合。凌墨心頭一沉，隨即，車子如離弦的箭般飛馳在黑暗中。

  兩個小時後，凌墨到了一個診所。門口掛著醒目的四個字：“今日休息。”

  凌墨一腳踹開診所的門，走到醫生辦公室，也不敲門，徑直走進去。

  屏風。

  漂亮的梅花盆栽。

  凌墨走到屏風後，看到均勻打唿的的某醫生。

  “起來。”

  科斯正夢會周公，隱約聽到有人叫自己起來，不理他，翻了個身，繼續睡。

  凌墨：“我帶了個人。”

  科斯迷迷煳煳：“男人？還是女人？”

  凌墨：“一個丫頭。”

  科斯繼續閉著眼睛詢問：“年齡。”

  凌墨想了想，說道：“二十出頭。”

  科斯閉著眼睛，嘴角卻扯出一抹笑意：“二十出頭？丫頭？呵呵，老墨你對丫頭年齡的定義真是廣泛。”

  凌墨起身，在洗手池那裡接了盆冷水。

  “我潑了。”

  “哎！別別別！我女朋友新給我買的羊毛衫。”科斯連忙坐起，雙臂護胸，帥氣乾淨的臉上寫滿委屈。

  這個凌墨，總喜歡在自己休息的時候找自己。

  上次是因為什麼來著？

  哎，自己記性太差……

  “等我洗個臉。”科斯打著哈欠，昨日去郊區義診，可累壞了身嬌體貴的某大夫。

  陳小倦在副駕駛上瑟瑟發抖，唇色蒼白，額上冷汗津津。

  科斯穿著白大褂，隨凌墨一起來到車前。

  “昨天她吃了什麼？”科斯問道。

  凌墨搖搖頭。

  “她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燒的？”

  凌墨想了想：“不知道。”

  科斯也是醉了，一問三不知啊。

  “先把她抱到病床上，注意不要壓迫腦動脈。”

  凌墨解開陳小倦的安全帶，陳小倦失去固定，立刻歪向一邊。

  凌墨探身車內，左手繞過陳小倦的肩，右手穿過膝下，鼻息相聞，凌墨可以清晰地嗅到陳小倦身上淡淡的藥味。

  還有，夾雜著的髮香。

  一種陌生而熟悉的感覺一閃而過，凌墨忽然失力。

  陳小倦重新跌回座位裡，幾縷長髮凌亂地粘在白皙的臉上，看上去甚是狼狽。

  科斯立刻急了，說道：“能不能行？抱個病人都抱不動！”

  凌墨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態，平靜了一下心情，立刻重新抱起了昏迷中的陳小倦。

  大概是感覺到了溫暖，陳小倦打了個寒戰，向他懷裡縮了縮。

  到了病房，科斯說：“出去吧。”

  凌墨：“？”

  科斯摘下耳朵上的聽診器，沒好氣：“我要脫她衣服檢查，你和人家非親非故的，憑什麼看人家身子？”

  發燒發成這樣，傷沒傷到腦神經都很難說，強勢慣了的傢伙還在這裡礙手礙腳，望天，醫者父母心，可憐我天縱英才，也只在這個時候為你著想了。

  科斯看著陳小倦汗溼的臉，說了句：“姑娘，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