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陳小倦。”恩鐸憤憤然。

  陳小倦怡然自得地踮著右腳，抖來抖去。

  恩鐸從地上起來，拍拍身後的灰塵：“哼，本來我還想著帶你去見凌墨哥，我走了，再見。”

  “哎哎哎——”陳小倦拉著他，滿臉堆笑：“別走啊。”

  恩鐸仰著臉，鼻孔甩到天上去。

  “帶我去見他。”

  恩鐸說：“不帶。”

  陳小倦：“你不帶我我不讓你走。”

  恩鐸：“你！”

  陳小倦笑嘻嘻地說：“好恩鐸，乖恩鐸，帶姐姐去見凌墨哥好不好？”

  恩鐸惡寒，搓著上臂說：“真受不了你。”

  大致是陳小倦眼中的期盼太過真摯，恩鐸掃她一眼：“走吧。”

  補充：“老阿姨。”

  陳小倦捂著胸口做吐血狀。

  到了山下，恩鐸扔給陳小倦一個花裡胡哨的頭盔。

  陳小倦：“？”

  恩鐸：“坐機車啊。笨蛋。”

  陳小倦：哇塞！機車！

  忽然想到一件事，陳小倦問道：“那你去醫院接我的時候怎麼用走的？”

  恩鐸：“當時在冥府的監控區，我敢騎我的小新新嗎？”

  陳小倦：“小新新？”

  恩鐸：“我的機車名字啦，我取的，有沒有很好聽？”

  陳小倦：“呵呵。”

  風從耳邊掠過，髮絲飛揚。

  陳小倦有種坐高中不良少年車後座的既視感。

  不多久，就到了冥界，周圍景色變得陰暗荒涼，只有幾盞孤燈明明滅滅。

  恩鐸在一家便利店門前停下。

  “老闆，打包一份牛肉飯，再要兩瓶啤酒。”

  陳小倦說：“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恩鐸：“給凌墨哥帶的好吧？”

  陳小倦無語。

  這個凌墨簡直就是把酒當飲料喝。

  快到凌墨家的時候，恩鐸接了個電話。

  陳小倦在後面坐著，也不知恩鐸和電話裡的人說了什麼，只見恩鐸急匆匆地扭頭對自己說：“老女人，我把你送到凌墨哥住的地方我就走哈。”

  陳小倦說：“有事？”

  恩鐸連連點頭：“嗯嗯。”

  陳小倦也不知道恩鐸葫蘆裡買的什麼藥。

  車子在一個破舊的公寓前停下，恩鐸戴著一個灰色花紋的頭盔，在口袋裡摸了摸，拿出一串鑰匙。

  “這是凌墨哥家的鑰匙，你進去的時候不要吱聲，凌墨哥在睡覺，等著就行了。”

  陳小倦說：“你不跟我一起進去嗎？”

  恩鐸發動了車子：“我還有事呢，阿姨！”心說，我才不要當電燈泡。

  恩鐸把機車掉了個頭，對陳小倦輕飄飄地說了句：“我走咯，老女人。”

  陳小倦“注意安全”還沒有說出口，機車已經消失在黑暗裡了。

  “這熊孩子。”陳小倦低聲說了句，拎著打包的外賣走進公寓外邊的大門。

  鑰匙只有三把，看樣子，應該是中間的一把。

  陳小倦把鑰匙插進鑰匙孔轉了兩圈，“咔嚓”一擰，門開了。

  陳小倦輕手輕腳地走進去，把外賣放到桌上，然後打量著這個公寓。

  一個簡單的一居室，基本沒有裝修，牆上都有些斑駁，傢俱也很舊，地上都是酒瓶，桌子也很亂。

  陳小倦側著身子去看臥室，發現裡邊沒人。

  凌墨呢？

  陳小倦四下尋找，發現除了臥室，衛生間的燈亮著。

  “凌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