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倦還沒開始發飆，凌墨繼續說道：“我習慣把什麼都做到最好，遊戲也是。”

  “給你帶來困擾，對不起。”

  陳小倦盯著他，希望他接下來說“騙你的，我是真的對你動了心”。

  然而……眼睛熱熱的是怎麼回事？

  “我試了，每次和你在一起，也都儘可能地對你好，但那不是愛，只是……”

  陳小倦：“同情。”

  凌墨沉默了一下。

  陳小倦：“對一個弱智的同情。”“對，我就是一個弱智！弱智到喜歡一個只能愛一次的傻X！”

  說完開始飆淚。

  凌墨愣住，下一秒，上前一步，把哭泣的女孩按進自己懷抱。

  “忘了我。”

  然後好好生活。

  既然我不能再讓你笑，沒必要再為我哭。

  凌墨離開後，去了二人第一次修復靈魂時去的那個山頂，在那塊草地旁，靜靜地坐了一夜。

  腦海中各種各樣的畫面，如電影場景般雋永。

  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

  第一次抱她時，她的小竊喜。

  第一次吻她時，她那中獎一樣的小表情。

  還有剛剛，她哭著追自己的身影，那樣不捨。

  直到筋疲力竭。

  凌墨幾次想踩剎車，想不顧一切地帶她走。

  可是理智告訴他，不能踩。

  不能回頭。

  於是，凌墨幾乎是逼著自己，把陳小倦狠狠甩在後面，直到再也看不見。

  月亮還是那個月亮，只是身邊再也沒有那樣一個人了。

  明天就要去邊界考察，此去經年，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二人之間，估計真的到此為止。

  耳邊仍然迴盪著父親的那句話：“再愛一個人，也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慾而置對方的性命於不顧。”

  慾望？

  愛一個人，本來就是慾望。

  愛與被愛的慾望，寵溺與佔有的慾望。

  可這些在生死麵前，又算得了什麼呢？

  “你要記著，不可以讓她再對你動心，最好讓她忘了你，不然，她的元識還是會損耗。”

  忘記。

  是救贖，也是殘忍。

  只要以後還可以看到你紅潤的笑臉，這銘心刻骨的忘記又算什麼？

  陳小倦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眼睛疼得都睜不開，可還是在床頭看到一個人。恩鐸穿的像一隻驕傲的白孔雀，西裝，襯衣，白色大氅，腳下還穿著雙錚亮的棕色皮鞋。

  陳小倦看看窗外，是大大的太陽沒錯。

  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於是倒在枕頭上，繼續睡。

  恩鐸：“……”

  難道是自己今天的打扮不夠帥嗎？

  是梅奧哥讓自己穿的成熟點啊。

  恩鐸看看自己那宛如古代王公般的大氅，哎，的確是醜。（喂喂喂，你奧哥原話是打扮得成熟穩重一些，沒讓你玩COSPLAY啊！）

  睡眠對女孩子是很重要的，於是恩鐸就坐在一邊安靜地等。

  陳小倦再次醒來，看到恩鐸一臉認真地看著自己。

  “恩鐸？”陳小倦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恩鐸立刻小雞啄米式點頭：“恩恩，在呢。你想吃什麼，我去買。”

  陳小倦大吃一驚：“現在不是白天嗎？”

  恩鐸：“恩恩，是白天，是白天，我白天也可以來人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