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什麼故意，那就只有當事人知道了。

  謝因爾拉著姜澤永朝外面走去，左娜欲上前阻止，卻被姜妍拉住。

  “姐姐，讓她走吧，她愛著我爸爸。”

  左娜有些佩服這女孩的臨危不亂。要知道你是被奪走了身體啊乖乖！七天之內身體要不回來你就成為遊魂了！

  遊魂你懂嗎？

  因為無人祭奠，在冥界地位最低。

  姜妍開口：“我上了一天課好累哦姐姐，我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吧，我把前因後果給你們講一講。”

  謝因爾和姜澤永出了超市，只見今夜月朗星疏。

  謝因爾靜靜地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乾燥，微涼，獨屬於他。

  記得十三年前。

  第一次見到他。

  滿地落葉金黃翻滾，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在教室外，筆直地站著，手指夾著一根菸。

  五官寡淡而有味道。

  “看，傳說中的男神老師。”身邊的女生說道。

  謝因爾只覺得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變得侷促起來，連唿吸都不那麼順暢。

  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好看的男人？

  “謝因爾，把這道題給大家講講。”

  課堂上，謝因爾盯著他的臉神遊天外。突然，他垂下眼睫問道。

  謝因爾不知所措地站起來，與他對視，彼此之間的距離，只有一個講桌。

  謝因爾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睫毛，瞳色，以及自己在他眼裡倉皇的倒影。

  “先做一條從A到C的輔助線……”謝因爾支支吾吾。

  他耐心地聽著。

  “做的很對，以後不要走神。”

  謝因爾悻悻坐下，慶幸自己提前預習過課本。

  三十多歲的男人，正是風華正茂，年輕有為。

  她故意裝作什麼都學不會的樣子，然後到辦公室問他問題。

  “數學之美，在於對稱，在於微末。”

  “數學的字裡行間閃爍著人類智慧的火花，璀璨奪目，流光溢彩，另人目不暇接。”

  他的聲音猶如磁鐵，拉著她下墜，下墜。

  “認真聽著。”

  “我不喜歡數學。”謝因爾說。

  他熄滅了手中的煙，緩緩在紙上劃了一條對稱軸。

  “我喜歡你。”

  對稱軸中斷了一下，繼續。

  “對稱存在自然界的萬事萬物中，如空間幾何圖形關於點、線、面的對稱，按週期性規律運動的物體相對於時間的對稱變化等等。人類利用這種性質發現了自然界的很多奧秘，而且它已成為自然科學中作為發現、研究和解決新問題的一種重要方法。科學家們給對稱性方法以很高的評價。此如：著名物理學家狄拉克稱它為‘理論物理學新方法的精華’，著名科學家海森伯稱它為‘自然科學時代的精神’。”

  謝因爾看著他的眼睛，定定地說了句：“姜老師，我喜歡你。”

  他沒有回答，而是給她佈置了幾套習題讓她做：“什麼時候這幾套卷子得了滿分，再來說你喜歡我。”

  謝因爾滿心歡喜地離開，事後才發現那幾套習題都是研究生階段的練習題，自己連符號都認不全。

  謝因爾迷戀他身上香菸的味道，於是開始學著抽菸。

  “把煙滅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