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臨：“……”

  陳小倦繼續說：“煜臨，凌墨的性子你知道，心裡有一萬句，嘴上也什麼都不說。我只是在想，他一定有苦衷，所以我在等，等他給我一個解釋。”

  陳小倦：“請不要再打擊我的自信了……”

  煜臨有些不忍，可是凌墨交代他的話一定要說到位。

  “陳小倦，他不會回到你身邊了，你還有多少青春可以浪費？”

  陳小倦跟沒聽到似的，說了句：“哦”。

  煜臨想了想，接下來的話也許太過殘忍：“凌墨說，如果沒有殷洛，也許他會和你在一起，可是萬物各有其所，殷洛，註定是他一輩子的結。”

  煜臨：“和一段青春歲月裡的回憶競爭，你贏不了的。”

  煜臨：“你見過半跪著給殷洛繫鞋帶的凌墨嗎？”

  陳小倦：“……”

  煜臨：“你見過在雨中淋了幾個小時只為了見她一面的凌墨嗎？”

  半跪著？

  雨中？

  陳小倦只覺得某種堅定的東西慢慢瓦解，原來他愛一個人是這個樣子的……卑微而體貼。

  自己從未見過。

  也許這輩子都未曾見過。

  煜臨看陳小倦的表情有些呆滯，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就沒有再繼續。

  －－－－－－－－

  謝因爾這邊在和自己的老師對峙。

  “如果你覺得我是一個錯誤，那麼，她就是你生命裡的陷阱！”

  姜澤永說：“陷阱又如何？”

  謝因爾說：“那錯誤又如何？”

  姜澤永大概是累了，嘆了口氣說：“說吧，你到底想怎樣？”

  謝因爾：“我想和你一起爬雪山，看極光。”

  姜澤永：“這不可能。”

  謝因爾：“那給我做頓飯吧，我十七歲生日的時候，你說，如果我能考上慕尼黑工業大學，就天天做飯給我吃，後來出了那件事情，我們……我們就分開了，後天是我三十歲的生日，或者說是冥旦，只要吃到你做的飯，我就……離開……”

  姜澤永看了她片刻，點點頭答應了。

  第二天一早，呆在姜妍身體裡的謝因爾醒了過來，勐地一下看到自己這麼年輕的身體，謝因爾還有些不習慣。

  “去補習。”姜澤永對謝因爾說。

  謝因爾：“？”

  姜澤永：“不要讓小妍的同學看出異常。”

  謝因爾看著那張與記憶中重合的臉，心中冒著粉紅色泡泡：“老師，你還是這麼帥！”

  姜澤永垂下眼睛，出去準備早飯了。

  還有七天就要過年，學校已經放了寒假。

  謝因爾穿著厚厚的羽絨服走在去補習班的路上，天藍藍的，沒有霧霾，想起早上那一幕，謝因爾就覺得有一種隱隱的幸福感。

  姜老師親自給自己做早餐。清淡的小菜，沒有放姜，沒有放蒜。

  原來他還記得。

  記得自己的飲食習慣。

  “小妍~~~”身後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謝因爾趕快從神遊的狀態中回來。

  叫自己名字的是一個戴眼鏡的女孩兒，謝因爾仔細想了想，也不知道這女孩叫什麼。

  “今天怎麼這麼晚？”女孩說。

  謝因爾打著哈哈：“昨晚忘記定鬧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