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同類相殺
總之,貨比貨該扔,這句話是一點都沒有錯的。
在我眼中,就是這等弊端多多的初級中級隱身符,都算是珍貴貨色,更不要說,這上邊,還有真正珍貴中的極品,高階隱身符。
也正是因此,周郎才可以毫不在意的廢掉一張隱身符,或許在看來,這種東西,本來就是隻能欺負欺負像是土地廟裡面這樣的孤魂野鬼了。
他們是鬼,自然能看到鬼魂,所以隱去魂魄,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雖然隱身符很難得,但珍惜並不代表我摳門。
該用的時候,我還是會毫不猶豫的用出來,就好比現在,就是該用到隱身符了。
我也趕緊拿出來一張隱身符貼在了自己的身上,而小念跟那群孤魂野鬼是屬於一個性質的,就算是來人發現他,頂多會以為是死在這裡的冤魂,自然就不用再過多的掩飾。
此時土地廟外,因為濃郁陰氣的阻隔,整個天空都灰濛濛的,伴隨著諸多冤魂在其中糾纏,土地廟外邊煞氣很重,陰風陣陣。
周郎走在前面,而我不免有些心顫,所以亦步亦趨的緊跟在後面,跨過掉下來的橫樑,進入了土地廟。
土地廟裡跟外邊相比,除了偶爾的一陣陣陰風吹過,倒不像是外邊那麼陰森可怕。這樣一來,我心中的忌憚稍稍平息了幾分。
只是再去看土地爺神像仍舊是風輕雲淡的表情。
原本這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我心裡也清楚土地爺就是一個和藹善良的神仙。
可因為知道這裡發生了不妙的事情之後,我反而覺得那淡然的笑容有些滲人。
一瞥一笑之間,原本祥和的笑容,彷彿整個被蒙上了一層陰森可怖的煞氣。
甚至恍惚間,我彷彿看到那土地爺的神像,突然變得猙獰無比,彷彿是獠牙舞爪的羅剎,看著我的眼神,也變成了不懷好意的詭笑。
這一幕錯覺,讓我整個人心中勐然一顫,渾身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
而後,我不敢再去看那土地爺的神像嗎,唯恐再看下去,會看到更加恐怖的幻想。
而是緊隨其後在周郎的身後,不敢離開他兩步之遙。
彷彿對於我來說,周郎這裡才能稍稍讓我恐懼的心,有一絲的平靜。
可是旋即,周郎的步子卻突然變得越來越小,而我由於緊張,亦步亦趨的跟隨他,一個恍惚,差點撞到他的身上。
原本我就正害怕著呢,這一下,整個人差點沒有叫出聲來。
還好,周郎眼疾手快,慌忙回過頭來,手臂一攬,就抱著我的腦袋,掩住了我的嘴。
而我那驚叫聲也變成了嗚咽,被淹沒在喉嚨裡。
被周郎用這麼曖昧的姿勢捂著嘴,我掙扎一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收回我的腦袋。
周郎卻被我氣的不輕,低聲叱責道:
“你瞎叫喚什麼,虧你還是驅鬼師,膽子這麼小,剛才你差點壞了事!”
被這傢伙佔了便宜,還捱了一頓訓斥,我心中很是不樂意,只好也低聲反擊道:
“都怪你了,沒事幹什麼走這麼慢!”
話還沒說完,就被周郎比出來一個噤聲的手勢。
我又不是真那麼小心眼的人,事情的輕重還分得清楚,眼下可不是計較這些小事情的時候。
所以當即,我也小聲的問道:
“怎麼了?”
說實話,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裡還是不免有些發慌,唯恐事情又有了不好的變化。
又或者是,周郎又發現了什麼變故。
甚至說話的語氣都有些微微顫抖。只不過聲音太小了,所以才沒有被人聽出來。
“噓……他們都在看著你。”
他們?
我雖然很緊張,畢竟還是驅鬼師,自然明白周郎所說的他們,恐怕是指那些枉死在土地廟裡的冤魂。
所以聽周郎這樣說,我兩腿發軟,差點都站不穩了。
慌忙之中,我趕緊掏出牛眼淚抹在眼睛上,現在是白天我的道行太淺,所以難以直觀的看到他們。
牛眼淚這種東西,可是能夠幫人開法眼,看到妖魔鬼怪。
不過旋即,我又覺得很是疑惑不解。
明明我都已經貼了隱身符,為什麼他們還會對我虎視眈眈?
這些鬼是枉死的冤魂,頂多是煞氣重了一點,卻絕對不可能有什麼道行,能看穿我的隱身符?
雖然心中這麼想著,但是我已經將牛眼淚抹在了眼睛上。所以現在在想什麼都是多餘的,還不如親眼看看為好。
這不開天眼還好,我只不過是被自己的緊張氣氛所緊張著。
頂多,那也只是對未知的恐懼,被自己心中的胡亂猜測嚇壞了。
可開了天眼,我眼前的一切,頓時讓我整個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只看到剛才還空蕩蕩的廟宇裡,突然緊冾了許多。
目光所能及的地方,到處都是熙熙攘攘的鬼,都瘦骨嶙峋,蓬頭垢面,不難看出都是一些乞丐。
旋即我又想到,之前自己可是收拾了一大堆的破爛衣服,應該就是這些乞丐們生前留下來的。
這也不難解釋,這座土地廟一般人是不會晚上前來的,也只有乞丐無處可去來這裡過夜。
想一想他們其實就已經很可憐了,卻又橫死在這裡,莫名其妙的搭上了性命。
而且搭上性命也就罷了,原本還能趕著去投胎,只盼來生生個好人家。
卻被按神秘人,佈下了這等惡毒的風水局,將所有的乞丐魂魄都困在這裡,藉著他們的怨氣,在做一些惡貫滿盈的事情。
一想到這些,我不禁對這些乞丐充滿了同情,目光之中也充滿了悲憫。
只不過,我眼中悲憫還沒有持續多久,發現了另外一個讓自己冷汗淋漓的事情。
我發現這些乞丐們,竟然都直勾勾的看著我。
如果說一個乞丐鬼看過來,也就罷了,可以解釋為湊巧。
然而讓我驚駭的是,所有的乞丐,那一雙雙空洞的眼珠子卻都朝著我的方向一動不動。
他們這個樣子,讓我立馬生出不妙的感覺。
這是發現我了?
不過,這也賴不到我頭上啊,為什麼周郎沒有事?
如果說隱身符在這裡沒有效果,沒道理周郎可以很淡然的站在那裡,卻沒有一個乞丐鬼看向他。
難道就因為他是男的?還是因為他長得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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